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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大晟之财色兼收_云生龙腾(第17章 冻疮膏成 与 风雅杀机) 第(1/2)页

北疆游击将军韩烈的到访,如同给濒临窒息的“债券”计划注入了一股强劲的活气。边军明确的“需求”和隐含的“背书”,瞬间扭转了筹募处门可罗雀的窘境。消息经由《晟时报》以“前线急需,民间响应”的基调巧妙散播后,前来问询和认购的人流明显增多。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商贾和部分中低层官员,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商贾妄为”,而是与前线战事切实挂钩、甚至可能得到军方默许的行为,心中的顾虑大为减轻。毕竟,在国难当头的背景下,“支援前线”的大义名分,足以压过许多空洞的“义利之辨”。

然而,林墨深知,这一切的转机,都系于韩烈提出的那个具体需求——高效冻疮膏。若此事办砸,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招致军方的反感,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冻疮膏的研制上。

幸运的是,他有秦蕙兰和一批已被初步培养起来的工匠班底。制作药皂和香水的经验,让他们对植物萃取、油脂皂化、香料调配有了基础。林墨凭借记忆中的一些基础知识——比如辣椒素、薄荷脑的活血刺激作用,某些油脂的保湿封闭特性——结合这个时代已有的药材(如川芎、当归、生姜、樟脑等),提出了大致的方向和思路。

接下来的日子,墨香商号的后院工坊灯火通明,日夜不休。秦蕙兰展现出惊人的专注和韧性,带领工匠们反复试验各种药材的配比、萃取方法、与基底的融合工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和油脂气息。林墨则和沈括一起,根据韩烈提供的北疆气候和将士生活细节,不断调整对药膏性能的要求——不仅要有效,还必须易于保存、携带和使用,成本也不能过高。

期间,并非一帆风顺。一次配方失误导致整锅药膏变质发臭,损失不小;另一次因研磨不够细腻,药膏涂敷后反而磨伤皮肤。每一次失败都让人沮丧,但林墨始终鼓励大家:“失败是成功之母,每错一次,我们就离对的方子近一步!”他那份来自现代的乐观和科学试错精神,感染了工坊里的每一个人。

终于,在经历了数十次失败的尝试后,一种呈淡黄色、质地细腻、气味辛凉中带着药香的新型冻疮膏被研制出来。林墨将其命名为“御寒膏”。经过简单的动物试验(用兔子耳朵模拟冻伤)和自愿者(包括阿福等护院)在冰水中的局部试用,效果显着,能有效促进血液循环,缓解冻疮的红肿痒痛,且刺激性小。

“成了!公子,真的成了!”秦蕙兰捧着一罐新制成的膏体,激动得眼圈发红,多日熬夜让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却掩不住那份成功的喜悦。

林墨仔细检查了膏体的性状,闻了闻气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当即下令:“蕙兰,辛苦了!立刻按此配方,全力生产!优先满足韩将军所需!”

第一批精心包装的“御寒膏”连同大量药皂、酒精,由漕帮好手快马加鞭送往北疆。随行的,还有李涵撰写的一份详细的使用说明和“疗效观察记录表”,请边军医官协助记录使用效果,以便后续改进。这种严谨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几乎与此同时,《晟时报》刊发了专题报道,以朴实的笔触,讲述了“墨香工坊”应前线所需,日夜赶制御寒药物支援将士的“幕后故事”,重点刻画了秦蕙兰等普通工匠的辛勤与专注,以及林墨“但求实效,不问虚名”的态度。文章刻意淡化了商业色彩,突出了“民间智慧为国出力”的温情与担当。

这篇报道,如同一股清流,冲刷着此前由“义利之辨”带来的沉闷空气。它用具体的人和事,将抽象的道德争论拉回到了感人肺腑的现实层面。许多读者被工坊工匠的朴实努力所打动,士林中亦开始出现肯定这种“务实”精神的声音。就连一向苛刻的赵鸿儒,在弟子问及对此事看法时,也只是沉默良久,末了叹了一句:“若真能解将士之苦,倒也不失为一件功德。”虽未明确赞扬,但已不再激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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