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阿福负责带队训练。我会给他们一些新的操典和方法，不只是拳脚刀棒，更要训练纪律、协作、侦查与反侦查。另外，挑选一批绝对可靠的骨干，人数不必多，要精，作为暗卫，负责一些不宜公开的事务，由阿福直接统领。”
“沈先生，麻烦您参照朝廷对民间镖局的相关律例，拟定我们安保部的章程条令，一切行为必须在律法框架之内。”
分派完毕，众人领命而去。林墨知道，这支力量的组建非一日之功，但必须开始。经济基础需要武力的保护，否则便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在这个权力与暴力依旧主导规则的时代，必须有必要的自保手段。
傍晚，林墨独自在书房复盘今日种种。冯迁的介入，意味着更高层面的政治博弈已经开始。皇帝的态度暧昧，清流与晋王一系的矛盾公开化。自己这个导火索，该如何在夹缝中求生，甚至火中取栗？
他取出那份誊抄的账本关键页，目光再次落在“北院”和那模糊的东宫印鉴上。这秘密如同烫手的山芋，现在抛出去，可能炸伤敌人，更可能先炸死自己。
“或许……该去见见那位胡参军了。”林墨心中暗道。胡百城是北疆将领，对“北院”和边军内部的龌龊，应该有所了解。而且，他欠自己一个救命之恩，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顾青娥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走了进来，她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色。
“公子，用点羹汤吧。”她将白瓷碗轻轻放在书案上。
“有劳了。”林墨收起纸张，温和道，“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多休息。”
顾青娥摇了摇头，犹豫片刻，低声道：“公子，今日……我听到一些风声。”
“哦？什么风声？”
“是关于……晋王府的。”顾青娥的声音更低了，“我今日去绣坊取活计，听几个给王府送菜的婆子闲聊，说……说晋王殿下近日心情极差，因为北边……北边好像出了什么岔子，损失了一大笔钱财，还折了些人手。王爷震怒，正在严查内鬼。”
北边？岔子？林墨心中一动，难道与自己偷看账本、以及可能存在的“北院”问题有关？晋王势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有矛盾和损耗？
“可知具体是什么岔子？”林墨追问。
顾青娥摇头：“那些婆子也是道听途说，说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什么‘货丢了’、‘信使没回来’之类的话。”
信息虽模糊，却印证了林墨的猜测。晋王庞大的利益链条出了问题，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压力之下，对手更容易出错。
“这个消息很重要，青娥，谢谢你。”林墨真诚道。
顾青娥微微低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能帮到公子就好。”她停顿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林墨，眼中带着恳求，“公子，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但……但若有机会查明父亲冤情，青娥愿做任何事，求公子……成全。”
看着她眼中深切的哀痛与渴望，林墨心中叹息。云州旧案，顾青娥父亲的死，恐怕与晋王北疆的阴谋脱不开干系。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却藏着巨大的执念。
“你放心。”林墨郑重承诺，“只要有机会，我定会助你查明真相。但现在，你需要的是耐心和保护好自己。”
送走顾青娥，林墨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各方势力都在动作，暗流汹涌。他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着微凉的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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