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墨站起身，“你先好好养伤。需要什么，直接告诉蕙兰。等你觉得可以说了，随时来找我。”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现在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风雨来了，我们需要彼此扶持，才能靠岸。”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厢房。有些线，不能硬扯，否则容易断。
这一夜，林墨几乎无眠。顾青娥的苏醒带来了希望，却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她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对手的强大和隐秘，远超预期。单纯的商业手段和舆论攻势，在这种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将近子时，万籁俱寂。林墨正对着一盏孤灯，反复推敲着“京师博览会”的初步构想，试图从中找出一条破局之路。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嗒”，像是小石子落在瓦片上。
林墨瞬间警觉，吹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色昏暗，庭院中树影婆娑，并无异状。
难道是野猫？还是……
就在他凝神细察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福闪身进来，手里捏着一支细小的竹管，脸色凝重。
“公子，刚在窗棂下发现的，用蜡封着。”阿福将竹管递上。
林墨接过，触手冰凉。捏碎蜡封，里面是一小卷纸条。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上面一行潦草的小字：
“三日后酉时，城南土地庙，独见。事关生死，勿带旁人。——知情人”
没有落款，字迹仓促。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土地庙？那是城西南一片荒废已久的区域，香火早断，平日人迹罕至。
是陷阱？还是真的“知情人”？
送信人能避开重重守卫，将东西送到他窗下，这份能耐本身就不简单。如果是陷阱，对方为何多此一举？如果是真的……“事关生死”四个字，透着不祥。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意外。它打乱了林墨所有的思考和计划，将选择粗暴地摆在了面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但代价可能是性命。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的纸条仿佛有千斤重。这一刻，什么经济学原理，什么理性谋划，都派不上用场。他必须依靠最原始的判断和……赌性。
“阿福，”林墨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决绝，“准备一下，三日后，我去会一会这位‘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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