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
每天早上开门,馆门口的灯光熄灭,日光从馆门上方木窗透进来,照在石匾上。“通玄承办”四个字在阳光里清清楚楚。
来访者类型回归日常。邻里求助、小微企业法律咨询、社区纠纷调解、市级委托传导。没有跨国邪修,没有上古传承,没有地下五米的气场对决。就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老板,我家楼上漏水漏了三个月了,物业不管,您给想想办法。”
“你先去找社区调解委员会,就说我介绍的。他们上个月刚处理过类似的情况。”
“好好好,谢谢您。”
“陈老板,我那小超市的营业执照快到期了,续期要怎么弄?”
“去行政服务中心三楼工商窗口,带身份证和原执照。有什么问题你打这个电话,我认识里面的人。”
“太感谢了。”
“陈师傅,巷口那棵梧桐树的根把路面拱起来了,走路都绊脚。”
“这个归市政园林管。我帮你打个电话反映一下。”
陈凡一件一件记在笔记本上。有些他能帮上忙,有些他帮不上,帮不上的就帮忙打个电话或者指个路。满级了又怎样?该接的活还是得接,该帮的人还是得帮。满级不是终点,只是换个方式继续干。
中午的时候,隔壁面馆的老张端了碗面过来。
“陈老板,吃饭了没?”
“还没。”
“给你下了碗面,牛肉的,趁热吃。”
“谢了。多少钱?”
“说什么钱不钱的。你上次帮我解决了营业执照的事,我一直没谢你呢。吃吧。”
陈凡没客气,端起碗就吃。面条筋道,牛肉炖得烂,汤头鲜得很。老张的手艺没得说。这碗面他吃了好几年了,味道从来没变过。老张说他家面汤的方子传了三代人,到他那辈也没改过。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老方子越经得住。
“对了,”老张在对面坐下来,“听说巷子里要修路了?”
“嗯,市政那边的计划。下个月开工。”
“修路好。那条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全是水坑。上次我端着面过那边,差点摔一跤。”
“是。修好了大家方便。”
老张坐了会儿就回去忙了。陈凡把面吃完,碗筷放到一边。碗底还剩一点汤,他端起来喝了。
这种日子,说实话,他挺喜欢的。没有邪修,没有气场对抗,没有跨国联盟的电话。就是开门、待客、吃面、发呆、关馆。简单。踏实。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下来了,不是断了,是松了。松下来以后才发现,原来绷着的时候有多累。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每天都在算数据、勘测气场、部署人员、应对突发情况。脑子里像装了一台永远不停转的机器,嗡嗡嗡地响。现在机器停了,嗡嗡声也停了,耳根子清净了,人也踏实了。
但这踏实能持续多久,他心里没底。满级了,圆满了,天下也稳定了。但“天下未安,行者不止”那八个字还刻在古镜上,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来扎一下。他不知道海外那个上古残存分支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知道那封密函背后的人是谁。未知的东西最让人不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他只能等。等情报回来,等密函背后的局势明朗,等那个写信的人露出更多的线索。等待是最难熬的。但你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求不到。师父说过,修行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打打杀杀,是沉得住气。气沉住了,心就定了,心定了,眼睛就亮了。
这天下午,静远来了。
“联馆体系百年蛰伏结束后的第一年运作评估做完了。”静远在对面坐下来,端起陈凡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结果还行。”
“说具体的。”
“五十五位守护者全部到位运转正常。气场监测、异常信号感知、对应处理、指令执行,效率全部达标。十七处传承石碑古篆稳定显化,守护阵法效力恢复至八成并稳定维持,周边气场清洁度正常。十九名修行者效率达标,七名跨国修行者覆盖五国七地区域,十二名国内修行者覆盖十七省,协同运作效率比国内提升约两倍。”
陈凡一条一条听完,点了点头。
“三重体系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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