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发。是持续性策略。策略从百年前延续到当前。延续说明邪修组织的运作时间远超预期。”
“这意味着邪修组织的运作时间至少百年。”陈凡说。
“至少百年。”静远说。
陈凡把补充信息记下。他需要更多时间整理汐湖派的完整历史。静远表示需要一天时间整理后可以提供完整细节。
整理期间陈凡继续推进古董造假案调查和全国渠道第二批验证。四十八小时后第二批验证数据收齐,两省传导效率比首批提升约三分之一。执法协调能力在跨省层面运作顺畅。验证通过。
“接令时机呢?”陈凡问。
“从基本成熟升级为正式成熟。”静远说,“但还需要汝完成古董造假案的肃清。接令的时机在调查完成后确认。”
“那就不拖了。跨省联合执法可以启动。”
“汝的判断与吾一致。”
陈凡回到市场时,老赵正蹲在摊位旁边啃烧饼。看见陈凡回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问到了?”
“问到了。汐湖派,百年前失传的门派。被邪修势力渗透后内部分裂,传承被篡改,弟子误入邪修路径。”
“好家伙。”老赵嚼着烧饼,“一个正道门派被人从内部搞垮了?”
“对。而且渗透的手法和现在的邪修组织完全一致。”
“那就是说,现在的邪修不是新冒出来的?”
“至少运作了百年以上。百年前渗透汐湖派,现在还在活动。”
老赵把烧饼咽下去,沉默了一会儿。“那这些人图什么?百年时间,图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在想。”陈凡说,“但不急。先把古董造假案这条线查到底,答案自然会浮出来。”
“行。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陈凡在茶馆里坐到天黑。静远走了,老赵也回去了。他一个人坐在旧木桌旁,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汐湖派。邪修组织。水系操控分支。沿海地区。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沿海省份。那里有汐湖派邪修分支的布置,有水系操控能力留下的阴煞增幅装置和第二层级核心。而他现在还不能去。接令的最后一步验证还没完成,古董造假案的跨省联合执法还没启动。他需要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完成,然后拿起那枚令牌。
令牌在檀木匣里安静地躺着,古篆的光在壁灯下微弱地亮着。它不着急。它等了一百年,不差这几天。但陈凡着急。不是为自己着急,是为那些在沿海地区被阴煞影响的人着急。他们不知道阴煞是什么,只知道夜里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家里总有压抑感。他们以为是风水不好、是工作压力大、是邻居太吵。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陈凡知道。所以他着急。
令牌等得起,但对手不会。
陈凡离开静庐茶馆时已是深夜。省城的街道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出租车驶过。他走在茶馆街的石板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汐湖派的事。一个正道门派被渗透、篡改、分裂,最终失传。整个过程不是一朝一夕,持续了几十年甚至更久。门派里的弟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修行方向,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修正。
这种渗透方式太可怕了。不是外力强攻,是从内部一点一点地蚕食。像白蚁蛀木头,表面完好,里面已经空了。
陈凡在路灯下停住脚步。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通玄馆的传承体系有没有可能被同样的方式渗透?系统的等级提升、功德积累、联馆网络,这些机制看起来稳固,但汐湖派的传承机制在百年前看起来应该也是稳固的。渗透之所以成功,是因为被渗透者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渗透了。
他打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定期自检修行方向是否偏移。然后合上本子,继续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每一步都不能走错。错一步,就可能重蹈汐湖派的覆辙。
他走到住处楼下,上楼,开门,在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汐湖派。邪修组织。百年渗透。沿海地区。水系操控。这些关键词在纸上排成一列,像是一条还没走完的路。他合上本子,熄灯。明天开始查古董造假案的跨省联合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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