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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_精工研磨(第47章 景区宰客苦不堪言) 第(1/2)页

善缘功德圆满后第十二天,通玄馆门口来了一群人。不是三五个,是二十三个。里有年轻人、中年人、老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

二十三个人分别说了同一件事:江城西郊清云山景区的宰客产业链。每个人说的方式不同,但指向同一个结论,清云山景区的消费体验从期待变成了愤怒。

第一个说话的人叫张海涛,三十岁,带妻子和五岁的孩子去清云山过周末。预算是一家三口两天一夜消费八百元,实际消费一千三百五十元。门票一百二十元加景点观赏费二百四十元合计三百六十元,原本以为一百二十元就够了。餐饮一顿午饭一百八十元,正常水平约七十元。孩子想买一个木头小玩具三十五元,正常价格约十二元。

张海涛说:“孩子拿着玩具的时候很开心,但我看着账单的时候不是开心。”

第二个说话的人叫刘玉兰,六十二岁,和老伴去清云山看风景。门票加景点观赏费合计四百二十元。老伴腿脚不便只看了两个景点,但还是被要求缴纳全部景点观赏费。午饭一碗面四十五元,正常一碗面十五元。住宿一晚三百八十元,正常民宿一晚一百五十元。

刘玉兰说:“我们不是有钱人。省了一辈子的钱去一次风景区,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

第三个说话的人叫孙明远,二十五岁,独自去清云山徒步。只买了门票一百二十元,进园后发现徒步路线被分割为四个“景观区”。景观区之间没有免费通道,通道只有景点观赏费收费点。不交观赏费就无法走完徒步路线。孙明远交了两个观赏费后放弃了徒步,观赏费已经花了二百四十元,超过了全天预算。

孙明远说:“徒步不需要观赏费。但景区把徒步路线和观赏收费捆绑了。捆绑后徒步变成了被迫消费。”

后面还有二十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一个带孩子的妈妈说景区里的矿泉水卖十块钱一瓶,外面超市一块五。一个老头说他老伴膝盖不好想坐缆车下山,缆车单程八十,往返一百五,到了山下才发现缆车和门票是分开收费的,买票的时候没人提醒。一个年轻姑娘说她在景区拍照被拦,说拍照区域要单独收费二十块,不交钱不让举手机。

老赵听到矿泉水那条就坐不住了:“水卖十块?这哪是风景区,这是屠宰场。”

二十三个人说完后馆里安静了几秒。老赵脸色不太好看:“一座省级风景区搞成这样,丢不丢人?”

陈凡继续给老赵理线索。清云山景区是江城唯一的省级风景区,年接待游客八十万人次。四项消费中三项存在宰客问题。门票宰客的方式是景区门票一百二十元,入园后各景点另设“景点观赏费”,从三十元到八十元不等,合计门票加景点观赏费总支出从三百到五百元,比省级风景区平均水平高出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一百。餐饮宰客的方式是景区内餐饮价格比正常水平高出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一百五十,统一涨价不是各店自主定价,是景区餐饮协会制定的“景区餐饮指导价”。住宿宰客的方式是民宿和酒店价格比正常水平高出百分之一百到百分之一百八十,同样是景区住宿协会制定的“景区住宿指导价”。纪念品宰客的方式是价格比正常水平高出百分之一百五十到百分之二百,是景区纪念品协会制定的“景区纪念品指导价”。

“三个协会的指导价都是宰客定价。”陈凡说,“背后是景区管理公司。管理公司每年召开一次景区经营协调会,提出年度价格调整方案。涨幅的依据不是成本变化,是所谓的景区品牌价值提升。品牌价值提升的说法没有客观数据支撑,支撑的是景区管理公司自己编写的年度评估报告。”

“管理公司谁负责?”老赵问。

“法人叫刘文杰,实际控制人也是他。下面三个协会负责人帮他执行。餐饮协会会长林启东,住宿协会会长陈国栋,纪念品协会会长蒋文华。三个人都是刘文杰的利益关联方。”

老赵说:“四个人组成一条宰客产业链。”

“对。”陈凡说,“景区管理公司协调定价,三个协会统一执行,覆盖八十万年人次游客的消费支出。每人多花六百到一千,你算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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