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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_精工研磨(第18章 瓦解垄断,市价归平) 第(2/2)页

馆外老街的声音变了。不是声响变了,是居民说话的语气变了。从抱怨变回了平常:“青菜四块了”“终于正常了”“以后再也不用掏十二块买青菜了”。

老孙在水果摊旁边跟居民说话,声音不高,但陈凡能听到。

老孙说:“通玄馆的陈凡帮我们几个摊贩联名举报了汇丰源。市场监管查处了,垄断协议解除了,菜价回到正常了。以后进货自己跑批发市场,价格随行就市,再也不用被统一配送绑架了。”

居民说:“这个陈凡真帮老百姓办事啊。”

老孙说:“他帮的。从物业维权到现在菜价回归,一桩桩都是实实在在的事。”

陈凡坐在馆里,没有出去。他不需要出去听老孙怎么说。

馆外面包车上的价签消失了。统一配送的车不再来了。批发市场恢复了散客供货,小摊贩自己进货,价格随行就市,菜价回归正常。

垄断联盟瓦解了。但瓦解后留下了制度屏障:市场监管稽查记录、反垄断监管重点名单备案、八十万罚款的处罚决定。下次再来的时候查处速度会更快,阻力会更小。

傍晚,馆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洗了很多次的工作服,工作服上印着一个工地的名字。脸上有一种明显的疲惫和不安。

“请问,这里是帮人办事的地方吗?”

陈凡说:“是。进来坐。”

年轻人说:“我叫赵阳,从外省来的。在城里打工,住城南劳务市场旁边的宿舍。上个月找中介介绍了工地的工作,中介收了两千块押金。现在工地停工了,中介不肯退押金,还威胁我说如果闹就找人打我。”

陈凡问:“中介叫什么名字?”

赵阳说:“叫金桥劳务中介。在城南劳务市场旁边,有好几家店面。不只我一个,我们宿舍里六个人都被金桥收了押金,两千到三千不等,总共一万多。工地停工后中介说押金是‘服务费’不退,合同上写的也是‘服务费’不是‘押金’。但我们交钱的时候中介说的是押金,合同上偷偷改成了服务费。”

陈凡说:“把合同和付款凭证给我看。”

赵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一份劳务中介合同,一张付款收据。

合同上的条款确实写着“服务费”而不是“押金”。但付款收据上金额栏旁边有一个括号标注:“(押金)”。收据和合同存在矛盾。

赵阳说:“当时交钱的时候,中介的人说这是押金,工地完工后就退。我还特意问了一句‘万一工地停工了呢?’那人说‘停工了也退,押金就是押金,又不是不还你’。结果合同上写的是服务费,我当时没仔细看就签了字。谁想到他们会玩这种文字游戏?”

陈凡说:“他们就是吃准了务工人员不会逐条细看合同。口头说一套,书面写一套,这是典型的欺诈性合同行为。”

赵阳说:“我们六个人想退押金,去了中介三次。第一次中介说‘合同上写的是服务费,不是押金,不能退’。第二次中介说‘你们可以走法律途径,但我们有律师团队,你们请不起律师’。第三次中介的人直接说了‘再闹就找人收拾你们’。”

陈凡问:“六个人都愿意联名委托吗?”

赵阳说:“愿意。我们六个人都想退押金,都想过维权,但不知道怎么做。有工友说通玄馆帮老百姓办事,我们就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有两个人有点怕。金桥那帮人放话说谁敢告他们就等着挨揍。杨光昨天晚上差点打退堂鼓,被我硬拉来的。”

陈凡说:“联名委托可以登记。委托人信息统一在通玄馆委托档案中,隐私保护条款生效。查处过程中你们的身份不会暴露给金桥。”

赵阳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让金桥知道是我们举报的,以后在劳务市场别想找活干了。”

系统提示弹出。第十桩委托启动。阻力等级评估:中等。

陈凡拿起手机,拨了基层治安人社渠道的直拨号码。

接电话的是人社局劳动监察科的承办人。

陈凡说:“城南金桥劳务中介涉嫌欺诈性押金行为。六名务工人员联名举报,中介口头承诺押金可退但合同书面条款改为服务费不退,收据标注押金但合同标注服务费,存在矛盾。中介拒绝退款并威胁务工人员。请求人社劳动监察部门启动查处。”

承办人说:“欺诈性中介行为我们有查处渠道。你把联名举报材料和合同收据证据提交过来,明天上午安排核查。”

陈凡说:“好。明天上午提交。”

赵阳坐在竹椅上,手里握着水杯,安静地等。他的表情跟何老三进门时很像:疲惫、无助、一点希望。

那个一点希望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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