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吃饭吧。”他说罢,背着手朝着山下行去,走出了几步,顺手将手中的小玻璃瓶丢了过来,我顺手接住,瞅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家伙在笑,好似十分的特意,这让我很是不快,但是,蒋一水在身旁,我又不好追问他多,只好忍着性子没有吱声。
“罗亮,我们回去吧。”蒋一水将他留下的包裹和垫子收好之后,对着我喊了一句。
我轻轻点头,低头朝着手中的小玻璃瓶看了过去,他说这是母亲的魂魄,我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总是要确认一下的,如果这真的是母亲的魂魄的话,我必须得及早赶回去,母亲那边不能拖太久,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是,当我低头瞅向玻璃瓶的时候,突然便是一愣,只见玻璃中,好似是一团淡绿色的烟雾,不过,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出来,那烟雾的模样,正是小狐狸的样子,她似乎很是愤怒,正在用力地提起拳头砸着玻璃瓶,那条尾巴,分外的明显。
“慧慧?”我盯着玻璃瓶,瞪大了眼睛,玻璃瓶中的“小狐狸”似乎能够听到我的话,抬起头来,用眼睛瞪着我,一副生气的模样,这般盯着看,越看越是清晰,便如同小狐狸依旧站在我的身旁一般。
我使劲地甩了甩头,不敢确定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玻璃瓶中的小狐狸似乎想要和我说话,但是,只见她张嘴,却听不到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些,对着玻璃瓶说了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说罢,我便将玻璃瓶小心地贴身收好,随后,抬起头,却见蒋一水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这微笑,看着有些恶心,因为,这和另一个我,也就是那老头的笑容十分的相似,我现在相信,蒋一水很可能就是被这老头养大的,不然的话,两个人,为何会如此的相似。
瞅着蒋一水看了一会儿,我的心中突然释然了,他不是我,早已经不是了,相对来说,蒋一水和他更像,他们两个或许更像是一个人吧。
“想什么呢?再不走,一会儿饭该凉了。”蒋一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不变。
我们两个并肩二人行,走在砂石路上,脚掌踩踏沙粒的声响气息地传入了耳中,日近中午,天空的白云,在阳光下显得更为白亮,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十分的舒服,蒋一水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仰起头,眼睛半闭着,脸上露出了一副享受的神情,长发被微风吹动,这小子此刻若是抓拍一张照片的话,必定会迷倒不少女孩,但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位“帅哥”相对于他的脸,我觉得那不远处山坡的青草野花,和一颗颗才发嫩芽的白杨树,更加的好看一些,望着它们,呼吸着一丝带着乡土气息和花香的空气,我也不禁半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清风拂面,头发随风飘起,方才和老头缠斗出了一身的汗,在微风下,也很快被晾干。
如沐春风,说的也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我这般想着,又看了蒋一水一眼,再看了看自己,只见此刻自己的衣服破烂不堪,衬衫和西装,都已经缺了袖子,撕扯的口子毛毛的,如果是卫衣被扯去了袖子还能用个性来说,西装没了袖子,实在感觉不出什么个性来,更何况,现在衣服上,早已经被青草沾染了许多的绿色斑点,混着尘土,俨如色彩丰富的水墨画一般。
和身旁的蒋一水一比,顿时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太过恶劣了,连享受的心情也没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院子行去。
蒋一水也收起了那副“陶醉”的嘴脸,跟了上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低声说道:“罗亮,你确定就打算这么回去,不收拾一下自己?”
“为什么要收拾?我没有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习惯。”我耸了耸肩膀。
不知蒋一水是真听不出来我在讽刺他,还是根本不在乎,我的话,在他的耳中,似乎没有惊起半点波澜,他淡淡一笑:“那你一会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疑惑地瞅了他一眼,去见他大步朝着前方行去,速度比我还快了几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略感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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