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暖一愣:“哪里?”
程嘉言走回到她跟前,将手中的那张画递了过去。苏忆暖低下头,看到那幅画正是她前不久才重新画过的那张枫林图。只听程嘉言说到:“我小的时候曾经到过这个地方,我想再去那里看一看。”
苏忆暖惊讶道:“你小时候还来过C城?”
“我小时候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程嘉言说到。
“这我还真没想到。”苏忆暖看了看手中的画,说到:“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没错,就是这里。”程嘉言十分笃定。
“可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这片林子在很多年前市政府规划的时候就被砍掉了,现在是一座星级酒店。”
程嘉言眼中的期盼之色瞬间变成了失望,他失神了片刻,然后才说到:“那就算了吧。”
苏忆暖分明看到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心中不由得想,难道这里对他来说有什么重要意义么?忽然想到前不久那位姓陈的先生让她重画了这幅枫林画,并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美好的回忆,这会是巧合吗?
程嘉言垂下眼睫,他沉默了一阵后将手中的画放回了墙边的盒子里,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苏忆暖的房间。苏忆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此时显得十分的孤独,她感到这个人光鲜的表面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由于瑞意集团的董事长及董事长夫人下周要从美国回来了,这两日何砺寒亲自到各个部门视察,一有不妥的地方便当场要求负责人进行整改,搞得各部门人人精神紧张。苏忆暖在跟着何砺寒视察的这几天里总算是见识到了他的雷厉风行,一个部门可能拖了很久没有解决的问题,他一出马就解决了,可手段也是极不留情的。他不在乎别人给他扣上冷酷无情的帽子,他要的只是最迅速地达到最好的效果。在视察门店的时候,何砺寒以一名顾客的身份对柜台的店员进行考察,期间所问的问题又多又专业,好多柜台小姑娘都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对于业务不熟练的,他就直接把经理叫出来问责,并要求立马开除那名员工。两天下来,苏忆暖越来越觉得有何砺寒这样一个老板实在可怕,她开始佩服起自己来,在他身边待了两个月还没有壮烈牺牲,这是多么顽强的一条生命哪!
何砺寒转头看到苏忆暖一脸怪异的表情,挑了挑眉,问到:“怎么了?”
苏忆暖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到:“脚疼……”
能不疼吗?本来好好地待在办公室,以为今天终于不用跟着他到处跑了,谁知他突然告诉自己要去公司在南郊的钻石加工厂视察,害得她蹬着高跟鞋走了两个多小时的田间小路。
何砺寒瞥了一眼她的脚,说到:“忍忍吧,就快到了。”
苏忆暖咬牙切齿,一小时前就这么说了。
不过这次何砺寒并没有骗她,很快她就看到了隐匿在树丛后的工厂,工厂前已站了一排出来迎接他们的人。厂长带着厂里的员工们热情地接待了二人,并迫不及待地要向何砺寒介绍现在厂里的情况。
何砺寒摆摆手道:“车在路上出了状况,我们是步行进来的,我想先休息一下再进行视察。”
厂长一愣:“原来如此,我说何总您从来不会迟到的呀。刚才打您的电话也打不通,不然知道情况就派车去接你们了。”
“手机没有信号。”
如果不是提前出来,恐怕他们要迟到得更久。
“是是是,山里头信号不太好。那我先让人带你们去休息休息,来,这边请。”
一走进工厂旁边的招待所,苏忆暖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一头倒在了并不柔软但还算舒服的**。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又坐起来开始揉自己可怜的脚,不知道能休息多久,她现在多揉一会儿,等会儿也能撑久一点。
正在这时,招待所的一个小姑娘敲门进了苏忆暖的房间,她看起来十分和善,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到苏忆暖的床边放下,笑眯眯地说到:“苏小姐,给您打了盆热水泡泡脚。”
“噢,谢谢你了,现在我正需要呢。”苏忆暖喜滋滋地将疲惫的双脚放进了热水里,感到一阵轻松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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