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城,萧九跟着富贵赶到了鬼一鬼二所在的地方,一家客栈的后院。
“唳~”
富贵飞向院墙鸣啼,很快院内飞出一只体型比富贵硕大很多的雄鹰,他展开宽大的翅膀飞至萧九的眼前,正是如意。
萧九抬头,如意双翅轻振便落在了他的肩头,收拢翅膀,眯着黑豆眼歪着小脑壳在萧九发间蹭了蹭。
扑棱棱~
富贵看着自家爹对自己主人这么亲密的样子突然有些吃味儿地扑腾了几下翅膀,现在高墙上死死盯着萧九,以求博得关注。
沙漠鹰王的后代多是如此,只要认定了主人就会起占有之心,此时富贵尚且年幼不是如意的对手,若是在长大一点,怕是会直接攻击如意,宣示主权。
萧九抬手摸了摸如意的脑袋,此时客栈后门被打了开来,鬼一出来接他了。
“少夫人!你终于来了!”
鬼一一看到萧九肃穆愁绪的神色就松了不少。
萧九下马走到鬼一面前便问:
“慕容怎么了?”
他原本不相信以慕容仇的身手会突然失踪,可如今鬼一这般神情也不由让他担心起来。
可慕容仇在中原并没有仇家,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少夫人还是回房再说吧。”鬼一将他的马牵入客栈马棚,请他上楼再说。
此时萧九心中思虑万千,想着江湖中有可能是慕容仇对手的人跟着鬼一上了二楼的天字一号房间。
昏暗无光的密室,唯有壁上一盏烛台的微弱火光照亮室内一切。
原本光滑的石壁上挂满各式长鞭,铁钳,室内挂着长架和绳索,上面布满倒刺却并不尖锐,还有老虎凳和木枷,这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私行之所。
咔啦、咔啦……
烛光微动,晃动的火光照射到一边的石壁上,那是被一双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占据的石壁,正随着石**人的挣动而哗哗作响。
慕容仇无言地看着手上的铁链,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找这个老妖精帮忙的,明明是让他做戏,谁知道真把自己给绑了,还两天不给东西吃……这老妖精的性情真是越来越捉摸不定了。
“少主,这两天待在我这可还惬意?”
突然墙壁四周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慕容仇抬头,看到对面的石壁上有一处凹陷,透出了些许光亮出来,正对着一双笑意盈盈的深眸。
“西楼,你就不怕我秋后算账?”
这只千年狐狸,居然敢这么捉弄我,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西楼听着慕容仇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一双红唇轻笑,透过凹洞看向石**的慕容仇慢慢道:
“少主,你的小媳妇儿已经到了淮州城,估计一会儿就来了,你就一点不担心他秋后算账?”
听了他的话慕容仇斜眉轻挑一笑:
“算账我不怕,我就怕他不算账。”
若小九当真无动于衷那我才是真的得罪他了,不过我对小九有信心。
西楼轻抚着手上的琉璃茶盏咂咂摇头:
“啧啧啧,真想不到以往被称为活阎王的杀楼少主不仅动了情,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用力差点就把琉璃茶盏给捏裂了,冷哼道:
“哼,这点倒是比刑北强多了……”
听他提到刑北便不由想到这十多年他们两个人的恩恩怨怨。
二人从小指腹为婚却因变故从小分别不曾见面,偏偏还一起进入了杀楼,西楼自小就知道自己有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可他偏偏喜爱男子,所以一开始也没多在意。
哪成想一次出任务刑北受伤露出了两家定亲的信物被西楼瞧见了去,当时西楼本就属意于刑北,一见他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就更加不肯放手了。
可惜刑北对他避如蛇蝎,二人兜兜转转十几年就像是猫抓老鼠似的,如今西楼在东镜执行任务怕是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刑北了吧。
慕容仇也是性情中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刑北这块臭木头,便对西楼道:
“呵,他可是个不解风情的主,你要他那木鱼开窍比这母猪上树都要难,你还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他可就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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