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维佯作受惊的样子,道:“萧兄弟,不,该尊称您一声萧圣左使,在下对月魔圣教可是绝没有半分敌意,相反,还十分心向往之,如果圣左使能代流沙帮向圣教引荐一二,余德维上千儿郎将感恩戴德,赴汤蹈火!”说着,他正正经经的在车上跪了一礼,萧云仍旧舒适半躺着,淡淡道:“余二当家这礼多余了,萧云与月魔教没有半点干系,更没本事替你牵什么线。”余德维赔笑道:“明白,在下明白,是德维诚心不够,所以德维恳请左使在流沙帮盘桓几日,以为流沙帮表孝心的机会。”
萧云不语,像是默认了,余德维一副惊喜的样子,一手把盏一手执壶,为萧云倒了杯酒,车体稍有颠簸,那盏中酒却无一丝波纹,显见内功不弱,萧云接过,那盏酒开始不稳起来,车一颠,竟一下洒了半盏,倾在身下的波斯毯上。余德维慌道:“圣左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在下忘了你重伤未愈,如若左使不嫌,便由在下亲自把盏夹菜。”说完亲自再倒一盏酒,送到萧云口边,待萧云喝过一次,他又亲自用筷子夹菜送去,萧云来者不拒,不久几盘酒菜全部入肚,他强坐起来,拍拍肚子,道:“好几天了,总算吃顿好饭,谢过二当家了,希望流沙帮里也有这种待遇。”
余德维喜道:“一定,一定!”
萧云道:“距贵帮还有多远路程?”
余德维掀车窗问了一句,笑问:“只要半日车程就到达黄河边的濮阳城了,过濮阳城不远,就是流沙帮总舵所在地。”车速加快,马车四围十多个骑者紧随。
正午时,果然到了濮阳城,这是座真正的古城,不必出车,萧云已听到外面热闹的市集声。流沙帮在这地面上看来也是一霸,护车的十多骑士叱责喝骂下,街上人纷纷躲避,忽有一老迈的痛呼响起,接着是一个小孩子的哭声:“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啊——”,那撞人的属下似乎被打下了马。
“大胆尼姑,敢伤我流沙帮的人!”一片刀出鞘声。
车内,余德维皱眉,赔笑道:“圣左使,在下出去看看,您稍等。”他下得车来,见十多个手下正持刀围着四个尼姑,被打下马的那个爬起来,气冲冲对最前面那名执剑的年轻女尼喝骂:“你这臭尼姑,连爷爷都敢袭击,知不知道爷爷是什么人?!”
余德维没心思看他,转目,看到街边一个正倒地呻吟的老汉,他的小孙子正不知所措的哭泣,这也不算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聚焦于四人中那气度威严而又沉稳的老尼,一惊,一个耳刮子把那名爬起来没多久的属下再次抡倒,不理他的叫屈,向老尼拱手道:“下属不知检点,冲撞了那位老人家及四位师太,余某替他们道歉……一群混账,还不把刀都收起来……这位小师太,可否也暂时收剑?”
老尼道淡淡道:“仪兰,收剑,去看看老人家伤势怎么样了。”
小尼姑收了剑,疾步赶到倒地的老人身边。
余德维道:“在下流沙帮二当家余德维,敢问师太名讳?”
老尼脸上依旧未解冻,道:“定闲。”
余德维惊道:“原来是峨眉掌门,失礼,失礼,师太路经流沙帮地面,在下竟然不知,实属有罪。”定闲脸色稍缓,道:“余施主还是去看看那位老人家的伤势吧。”余德维一拍后脑,自责道:“对,对!”他抢到老汉身边,赔笑道:“小师太,老人家如何了?”仪兰没好气道:“撞得倒不重,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怕是要将养一段时日。”余德维道:“罪过,罪过,在下会亲自送老人家去医馆。”仪兰不屑道:“不必了,我怕他半道再被摔在地上。”余德维讪笑无语,定闲喝道:“仪兰,出家人怎可如此说话!”仪兰忙温顺道:“是,师傅。”定闲这时的态度,已经较从白山黑水刚出来时好了许多,不过三仪还是战战兢兢,生怕哪一点惹了她生气。
余德维掏出一锭银子,塞入老汉怀里,起身道:“掌门师太可有闲暇,到敝帮坐一坐,在下一定礼数周全迎接!”
定闲冷声道:“不必了,贫尼还有事,不过……敢问贵帮江白飞帮主最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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