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在等待面具人到来的空当里,曾长正忽见纪不孤沉思无语,便道:“师兄在思索何事?”纪不孤回神,见葛存念等弟子也好奇望来,笑道:“我总觉得这位前辈有些古怪之处。”一弟子忽兴奋道:“师叔莫非发现了什么能证明老前辈身份的证据了,快请讲来!”纪不孤无奈道:“那到不是,你们这些滑头的小子日常用尽手段都没探知出来,师叔哪有那个能耐,只不过,老前辈很多时候更像一个年轻人。”众人嗨了一声,大为失望,曾长正忽也笑道:“我们也时常有此感觉。”一弟子笑道:“两位师叔,这也不稀奇吧?和我们整日在一起,老前辈重拾年少情怀,自然心就年轻许多了。”另一弟子也道:“对,狂放任侠,这原本就是老前辈的性格,再说那洪钟样的沧桑声音,年轻的人哪发得出,我可没听过江湖上有人能伪装嗓腔到这种地步。”余弟子也点头称是,葛存念也凑和道:“两位师叔,即便声音能伪装,面目能藏起,他时常讲述的那些发生在天南海北的启发故事,也不可能是一个年轻人讲得出来的。”众弟子更是点头,他们哪知,面具人每教授完毕后,就会于牢外大石上与那吕仙人谈天,故事源不过是吕仙人而已。
曾长正道:“纪师兄,那老前辈既然说了暂时不告知身份,我们现在何必强索,想来他日局势见分晓离开天魔山,他自会表明身份。”
纪不孤苦笑道:“师弟,难道你没发现,老前辈不表身份,并非怕妨碍行动,而是根本不想露实,他日事了,定会一走了之,而我点苍式微以来每每受人恩惠,小的不提,大的断不能忘却,若因不知前辈身份日后起了冲撞,岂不是不懂感恩循义了?我在想,即便不知他的确切身份,多少也要获得些线索。”
众人点头大称是极,江湖道义,这可是首要意气,但商议起来,又不知该如何着手。
葛存念忽正色道:“老前辈智慧海深,我们若要耍些心计,就失却恭敬了,前辈大义,我们也应实诚,两位师叔,存念是想,我们不妨把自己的想法诚恳道出,若前辈还是不讲,可以群体跪请,如此,礼敬俱全,他多少会讲出些什么。”
众人眼一亮,齐称此计大智若愚,说话间,走廊里相似的步声又起,二十一人以纪曾为首,十九弟子居后,摆开了跪请的架势。很快,面具人进来,纪不孤诚敬中道出前言,面具人扫视众人,平静道:“看你们的样子,我若不道出个什么,就要跪下为难么?”竟被看穿,就表示面具人已有无论如何也不讲的心理,众人一时失措,不知道接下来跪是不跪。
曾长正忽见面具人抱着的破剑剑柄上依稀刻着个吕字,心震,再想那个招牌似的酒葫芦在麦家酒肆似曾见到,脱口道:“前辈姓吕?”面具人一愣,一看剑柄,失笑道:“不错。”曾长正一喜,道:“岐黄村探秘除恶医,野酒肆谈笑驱酒毒,您是那吕……前辈?”若为吕仙人,再叫前辈便显老了,不过曾长正还是用着此称,面具人一笑,不置可否,忽道:“千百年来,六大派总有绝学流失传人欠缺的时候,然其一直能传承屹立,可就不是单独的某个人所能扶持的了……好了,若是有缘,你们会知道一切的,如今,还是练剑吧!”
当面具人走后,众人并未练剑,而是聚首再议,曾长正讲了两句话的典故,众人又想到圣祭之日那黑石上的剑侠二字及注解,越发断定这神秘莫测的“老前辈”是醉剑吕仙人,但面具人末尾那句话又万般费解,众人思量一阵,只能联想到剑阁,毕竟,辉煌远强于六大派的便只有它了,剑阁无疑是武林柱石,若说吕仙人是尹阁主那一代的剑阁弟子,埋身月魔为着使命,倒也合情理。
如此,点苍派抱定了日后回馈剑阁的念头,练武的劲头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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