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奏效,成志霞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不过,她又哭了。“小文,我知道,你不喜欢姐这样。我理解。猎头公司把你的简历传给我,第一眼看到你那幅指甲盖大的小照片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也没有办法。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我活得好累。姐就是想,你有空时陪陪我,有什么困难跟姐说,姐帮你解决。要是你也不喜欢我,我守着大把的钱,怎么花都没有意思,活着都没意思,还不如死了好……”
提到钱,文采扬心动了。不陪她,她这要寻死觅活的,明天还怎么见面啊?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实在狠不下心来。陪她吧,自己就是觉得别扭,甚至恶心。算了,恶心的事情也试过了。看在钱的份上,那就陪陪她吧。如果我一家五口的生计问题能解决,我也轻松了。
想到这里,文采扬走过去,紧挨着成志霞坐下来。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好了好了,阿霞姐,我喜欢你,也愿意陪你。快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成志霞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还使劲地点着头,一双手紧紧地抓住文采的双手。
文采扬拿出手机,给阿燕打电话:“阿燕,今天晚上公司安排有活动,我回不去了。改天请你们吃饭啊。”这引来阿燕、阿媛一连串的抗议。抗议无效。
成志霞带着文采扬来到楼下二楼一家餐厅“随便”吃了一顿,花掉了三千多块。文采扬想,弟弟在学校一年的生活费也就这么多。心疼。
饭后,文采扬跟着成志霞逛街。办公楼对面就是国际金融中心,一楼的一家品牌商店,她万般推辞不掉,只能挑了一件上班穿的职业裙套装,差不多是最便宜的一套吧,花掉了成志霞五万多元。衣服是不错,也不至于这么贵吧?想到老爸老妈一年的生活费还不到五千块,文采扬又心疼了半天。
逛累了,成志霞带着她乘坐电梯,来到办公楼下的地下车库。原来,楼下还有三四层楼地下停车场,一眼看不到头的空阔,一排一排的各色轿车,让文采扬惊叹不已。来到一辆高大的越野车前,成志霞按了一下电子钥匙。那辆车“嗷”地叫一声音,闪了几下车灯。更像是她豢养的一头怪兽,在撒欢欢迎它的主人。成志霞把大包小包放到后备箱里。
文采扬拉开车门,想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车太高,试了两次都没爬上去。成志霞笑了。她走过去,双手抱起文采扬往座位上一放。“我的小公主,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文采扬想,跟阿霞在一起,还挺有安全感的,她要是个男人多好。
车开过收费亭,慢慢地驶出地下车库,开上大街。喧闹的声浪像潮水一般扑面而来。成志霞赶紧关上窗户,又恢复了地下车库的那种安静。几个转弯之后,文采扬已经晕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成志霞说:“小文,空闲的时候,你去学开车。拿到证后,姐陪你练车。”
这么个庞然大物,要我来驾驶,想都不敢想。文采扬没兴趣。她想,饭也吃了,物也购了,该送我回家了吧?“阿霞姐,你现在是要送我回家吗?”
成志霞说:“小文,姐今天特别高兴。你别回家了。到我家去吧。啊。”
天哪,看来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文采扬有点绝望了。不过,正如很多人所做的那样,文采扬又开始全神贯注地评估拒绝成志霞会带来的损失,而不是积极地寻找应对当前的形势。关注前者,会因为害怕失去一些东西,而做出违心的决定。关注后者,往往会找出很好的方法应对,因为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的行为是即兴而起,处心积虑的人并不是很多。
凭借本能,文采扬并不知道这些。她说:“去你家?不方便吧,阿霞姐?”
正在兴头上的成志霞哪里会理会这种不痛不痒的拒绝。“方便。我一个人住。小文,别担心。”
文采扬再次决定豁出去。约摸四五十分钟后,成志霞驾驶着她的钢铁怪兽来到东北郊外一个大住宅内。又在车流中走走停停转了二十多分钟,开进一个区中区内,这一片好像都是别墅。这也不意外。成家人有钱,住再好的房子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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