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钦云忙过来把画夺去,细心地用湿毛巾蘸沾了墨渍的地方,绮嫣已迅速的把同一句话重复了三遍,他镇定自若的把手臂背向身后,风度使然:“只有你才有这种龌龊的想法,司徒绮嫣,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应该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点吧?”
“当然记得!”绮嫣摸不着头脑,大声说,“在羽府,我永远记得你是如何欺负我的!”
“我说过什么话。”苏钦云心内不乱章法。
绮嫣赌气回想了一下,实在无法把在羽府的情况跟那幅只画了酷似屁股形状的画联系起来,不服:“好啊你,你耍我是不是!”
再有风度的男子遇到这屡屡爆粗口的长相酷似大家闺秀的女人也会受不住,实则他又不怎么腹黑,体现出高风亮节的精神:“南国在我的一手治理下已经少了许多伤风败俗的行为,可栗子街还有两家妓院,败坏了许多良民,我不能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画,意味深长,“所以,我要画一幅可以警醒世人的画,然后复印出来,贴在大街小巷,让那些误入歧途的男男女女在这幅画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从而自我反省。”
“你对自己的画就这么自信?”绮嫣轻蔑的口吻含有嘲讽。
“有所作为者从来都成竹在胸,我自信,所以我爬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绮嫣露出轻笑。
“要不然,我用你的画像当警戒图?”苏钦云坏坏的勾起一边唇角。
“你敢!”绮嫣逞弄的朝他比划小小的拳头。
他伸手握住,她逃不开,反而被他拉的贴近了他的身体,她焦急错愕的望着他生出浅浅胡渣的下颏,他半晌说:“你真该跟你的秀才表哥学习学习“女诫”,女子在家从父母,在婆家从夫君,知道么?要是你再敢对我说个“不”字,你就安心等着坐牢吧!”
她最厌恶被别人教训,却被他的威慑力袭遍全身,瞬间化身成灰灰,柔弱的小猫,退回原位,拽拽那幅画,无力地问:“那你告诉我这个画的是什么东西?”
苏钦云持笔回归原位,不乏得意,又下笔加了几划。他素常完成一幅画不消半刻,而现在,寥寥数笔却磨蹭了大半个时辰,原来是致力于让绮嫣看清楚画人的步骤。
绮嫣憋着一肚子气看完,深吸了口气:“我从来不知道画人要先从胸部开始,然后是屁股,再是腿脚,胳膊,脖子,为什么最后才是头?”
“先前,被你认作是屁股的部位其实是胸部,我这样画自然有我的道理。”他淡淡的说。
绮嫣愤慨的气喘:“什么道理?你把胸部画的那么大,能是个什么道理?”
苏钦云的缺点在于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他以自己的眼光衡量世界,他眼里的女人,他亲口承认:“跟画上的一样。”
除了前凸后凸,其他地方都凹成了坑,细的蚂蚁腿相似,简直就是个畸形女人,她在他眼里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羽嫚是,若昕是,莹莹也是,天呐,不会是真的!
绮嫣从此什么也学不进,什么也都做不进,请教了羽嫚,关于苏钦云的眼睛,是不是把事物都丑化了?羽嫚表示不清楚。又前前后后打听了十几位太医,都说没见过这样的病例,或者说,那不是眼病,而是心理有毛病,这就异常恐怖了。
京都的街头巷尾很快出现了那幅胸大?屁股大的女人画像,绮嫣注视着人们的反应,对那画指指点点,一个个垂首抹泪走了。
“出奇了,有这样的影响力?”绮嫣凑上前盯着画看,画上的女人袒胸露乳,手臂被吊起来,面容痛苦扭曲,皮肤上有伤痕,抑或皱纹。
“好丑呀,小姐,少爷怎么画这种画?”莲心头皮发麻的问。
绮嫣何曾明白,愁煞:“苏钦云看我们就都是这个样子。”
小雪吓得双腿发软:“不会吧,小姐,你说什么呢。”
“信不信由你。”她自己也遭受很大打击,低头抚额走了。
苏府的花园在月朗星稀的夜晚尤为漂亮,莹莹说:“隐鹤亭附近最多萤火虫,在昙花盛开之际,大量出现,少爷最喜欢看月下的仙鹤,昙花边的萤火虫。”
今晚夜幕落得很晚,说明天气好,月明星稀,没有一丝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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