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听到这个答案眼中闪过一丝近乎于满足的光芒。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灵魂。
是这份彻底的无条件的自愿的臣服。
现在他得到了。
他站起身丢下手中的画笔粗暴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撕扯掉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西装外套和她自己的衣物。
动作急切而残忍没有一丝温柔。
他将她赤裸的身体死死地按在那块巨大的黑色画布前。
【很好。】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野性的占有的欲望,【既然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尖叫,用你的痛苦,用你的一切……】
【来为我这幅新的作品献上最完美的开幕。】
他没有再用画笔。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了那根最原始的最粗暴的创作的工具。
鲜红的颜料被他胡乱地抹在她的皮肤上与她因兴奋而泛起的红晕混合在一起。
画布成了他们肆虐的舞台。
她发出欢愉的尖叫,那声音里没有一丝痛苦只有找到了归宿的极致的幸福。
他知道这件作品将会是他所有作品中最完美的一件。
因为这一次灵魂是自愿的。
而这才是艺术的终极形态。
画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白晓溪兴奋的尖叫,像一根针,猝然刺破了顾言深心中那个由理性和计划构筑的、完美而冰冷的世界。
他身体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他本该是享受这一切的。
享受她的臣服,享受她的狂喜,享受着将一个独立的人格彻底揉碎、再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的,上帝般的权力感。
这本该是他复仇剧本中,最美妙的一个音符。
可是,当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按在黑色画布上,浑身涂满了颜色与汗水,脸上带着痛苦与极致幸福交织的表情的女孩时,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心悸与刺痛的情绪,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腔的最深处,翻了上来。
他……怎么了?
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的计划,是让李建国和林晚云的女儿,变成一个真正的、永恒的洋娃娃,挂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那所谓正义的警局大楼顶端。
是让白晏初那个自命清高的法医,在亲眼目睹自己最珍视的妹妹,变成一具冰冷的、被标记的艺术品时,彻底崩溃,从而转化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那些妹妹,都只是棋子,是用来惩罚那些所谓【正义之士】的,完美的复仇工具。
可白晓溪……
他不是也喜欢她吗?
从五年前,在海边那个阳光灿烂的小镇,看到那个对他满眼崇拜,画画时专注得像个小天使的十六岁女孩时,他就喜欢她了。
那份喜欢,被他用【艺术】和【实验】的糖衣包裹起来,深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欣赏一个有潜力的素材,就像画家欣赏一块上好的画布。
他可以摧毁画布,却不该对画布,产生画布之外的情感。
【啊……教授……】
白晓溪的呻吟,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因为他的进入而浑身颤抖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满是对他全然的、不设防的信任与爱意。
那眼神,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忽然间,他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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