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事,都是脑力活,不累的。”我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
我看着母亲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极其郑重地说道,“我现在店里的生意很稳定,赚了不少钱。我打算这周末,就在风铃中学附近给您租一套好点儿的电梯房。那边环境好,离我也近,您以后也不用每天爬这七楼的老破小了。”
“哎呀,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妈在这里住习惯了,街坊领居也都认识,挺好的!”母亲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连连摆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你有钱自己存着,将来创业、娶媳妇哪样不要花大钱?妈这把老骨头住哪不是住,绝对不能拖你的后腿!”
“这件事听我的,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定金也交了。”我反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态度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母亲感受着我宽大手掌传来的力量,看着我深邃而沉稳的眼睛,她突然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酸楚。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需要她起早贪黑去保护、去抚养的瘦弱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他不仅长高了,更长成了一棵足以在狂风暴雨中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她心疼那些即将花出去的租金,但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坚毅眼神,一股极其强烈的欣慰和自豪感又将那点心疼彻底淹没。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眼底的一抹带着泪光的释然。
“好……好。妈听你的,小风长大了,是一家之主了。”她反握住我的手,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几天后,我雷厉风行地在风铃中学旁边的一个高档小区,租下了一套精装修的三室一厅,直接安排搬家公司将母亲接了过去。
看着宽敞明亮、甚至带有一个小花园的新家,母亲虽然嘴上还在念叨着心疼钱,但每天变着花样去高端超市买菜、给我熬各种补汤时,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商业版图的扩张在暗流涌动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而苏雨,则成了这段充满算计与高压的生活里,极其难得的一抹纯粹与柔软。
她极其懂事,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最近极度忙碌的状态,所以把来店里的频率控制得极其克制。
只有在周末或者偶尔放学后,她才会安安静静地来店里待上一小会儿。
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乖巧内向的性格,但对我却有着一种近乎雏鸟般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从来不打扰我工作,只是默默地帮着夏晚整理着那些繁杂的货架,或者极其细心地将那些凌乱的吧唧和镭射卡片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有一次傍晚,夕阳的光晕透过玻璃橱窗洒进店里。
她在那排新到的玻璃展柜前站了很久,目光极其专注地盯着一个新出的大热动漫角色立牌看了好半天,眼神里满是喜欢。
我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柜门,将那个立牌拿出来递给她:“喜欢就拿着,按进货成本价给我就行。”
苏雨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地摇了摇头,极其认真且固执地看着我:“不行。凌老师每天熬夜做生意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一直占你的便宜。”
她执意拿出手机,扫码付了全款。
在输入密码的那一刻,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我不想永远只做一个被凌老师单方面施舍、照顾的小女孩。
我想快点长大,我想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去靠近他,哪怕……只是从不占他一分钱便宜开始。
她极其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立牌收进书包的夹层里。
随后抬起头,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睛偷偷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试探性的心疼:“凌老师……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在熬夜?我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还好,一点商业上的小布局,快收网了。”我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头顶。
就在这种极其温馨的氛围中,我放在收银台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林安琪打来的。
我随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林安琪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极其亲昵的依赖:“凌风!我爸那边搞定了!他帮我约了国内最大的两家IP总代的区域负责人,明天下午两点在CBD见!我连夜把资料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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