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单道:“并非威胁,不过是一个交易罢了,看你做还是不做?我想你肯定对你的父亲十分有兴趣。”
“就为了让我杀夏成生?”
“不。”他道,“这已经是另外一个交易了,就看你做还是不做。如果你能让我高兴,我会考虑把你父亲的事情都告诉给你。”
“你……”
他站起来,猛然拽过我。我站不稳跌进他的怀里,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真是一个傻瓜,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
我一惊眼神下意识我身后飘,夏单扣住我的头,用额头抵住我的头对我说道:“别回头,跟我走。”
夏单拽着我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酒吧,他今儿没有开车,而是驾着一辆能坐两人的改装摩托在偏僻地小道里。车帽仅有一顶,他递给我,我看着手上的车帽有些吃惊,想起宴会那晚被杀手夹击的自己,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也是戴着同样的帽子。我惊愕地望着夏单,他却不明所以地望着我的眼睛。见我未动,拿过我手上的帽子戴在我的头上,对我说:“上车。”
我抓着他的右肩,却感到夏单有意地缩缩了手臂,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故意地按了按,我便瞥见他眉宇狠狠地皱了皱却未吭声。
他的肩膀是有伤的,这个已经确定。然而在那天晚上我瞧见被我撞击的摩托是向右倒下去的……
我心中一痛,竟然有种百味陈杂的感觉,一时间竟觉得眼睛有些湿。
夏单驾着我拐进几个小道,无限蜿蜒,进了一个简陋的小区。车停在一栋很旧的小楼下,我取下头盔,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一句话糟透了。
我跟着他上楼,楼道里很昏暗,而且还有陈年霉菌的味道。我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感觉他身体一颤,回头看了我一眼,便紧紧地握住再也未放开。
他带着我走上了最顶层,一脚踹开门,连锁匙都不用动。一进门便是扑鼻的一阵霉味,我问道:“这是你住的地方?”
这地方很小,一眼环顾便包揽无疑。就是一张简单的床和茶几,地上到处是凌乱的垃圾与衣物,茶几上有几盒外用的药与绷带。
夏单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回头对我说:“你自便。”他想了想,打量着我忽然笑起来,“估计你不会待见这种地方。”说罢他转身便进了洗手间,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说我不待见,其实也不尽然。
想想小时候所待的地方比这些更差的都有,待在这里让人总有一种警觉,对生存的警觉。
我坐在他那看起来脏兮兮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那盒药来瞧,里面放着都是大堆的消毒液与消炎药。
我对着洗手间里的夏单问道:“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的声音混杂着水声幽幽传来:“我那么有名,要追我的人那么多。住得格调太好,很容易被追到。”
听着他的话,我正色道:“谁在跟踪你?我爷爷还是其他人?”
“太多了。”洗手间水声停了,门忽然被拉开,夏单光着上半身,下半身仅用一条毛巾裹着,他走过来迎上我目不转睛的眼神,“世界上的人都在找我,除了你对我不理不睬。”
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夏单好几遍,上上下下一处未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右半身的伤口上,都是插伤,还有些是因为撞击地面太猛烈而显现出来的淤青。
“很好看?”他凑近环着我,抽去我手中的药瓶。
我不知道他说那种好看,是在问药瓶上有什么好看,还是在问他的身体好看。只是我未有说话,看着他站在我的面前,咬开药瓶的口子,左手抓着瓶子将消毒水淋在了伤口上。药水沿着他的身体一直往下,那种刺痛让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宇。
夏单在某种程度上同我一样是傻瓜,不知道这样的类似是来自于我们同样的孤独寂寞,还是来自于我们的生存状态。
我抽过他手中的药瓶,叹了口气对他说:“我来帮你。”
鼓捣包扎伤口的事情,我很不擅长,平时的那些事情基本上都是由组织里专门的医务队帮我解决。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毛手毛脚,不禁有些头痛。夏单倒是有些享受,他只是坐着不时发呆,或者同我搭腔几句。
他说:“夏星然我真佩服你,不能温柔点?”我的动作明明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
他说:“夏星然你不做男人可惜了。”
他说:“夏星然就你这个样子,脑袋少个劲,常常稀里糊涂的还以为自己了不起的个性,总有一天被人宰了也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他说:“夏星然没人保护你,你总有一天会死掉。”
他还说……
我狠狠地踹了夏单一脚,对他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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