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丹药该用还得用。” 他慢条斯理地说，又捏起一颗白子，“关键在于，何时用，如何用，用了之后，又该如何。”
我竖起耳朵，知道重点来了。这老头肯开口指点，机会难得。
“你根基虚浮，非一日之寒。原主……哼，不提也罢。” 他似乎对原主的修炼方式很是不屑，“如今你接手这摊子，如同接手一座偷工减料的危楼。丹药，好比是上好的木料、石料，可以用来加固、修补，甚至在某些关键处替换朽木。但你若只想着用这些好材料，在烂地基上继续往上盖，盖得越高，死得越快。”
“那……师父的意思是？”
“拆了重盖，不现实。你也没那时间。” 独孤帆终于落下白子，吃了自己一片黑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当务之急，是‘夯实’。”
“夯实？”
“对。将你体内那虚浮的灵力，一遍遍锤炼，去芜存菁，压缩凝实。将那松散的‘沙塔’，用你的意志和苦功，一点点捶打成‘石塔’。这个过程，会很慢，很苦，比你昨晚那种‘突飞猛进’，要枯燥百倍，痛苦千倍。而且，需要水磨工夫，急不得。”
我听得心头沉重。慢，苦，枯燥，还不能急。这简直就是给我这个习惯了“速成”、“捷径”的前社畜当头一棒。
“那……丹药……”
“丹药，是辅助。在你感觉瓶颈坚实，难以凭自身力量突破时，可作为助力，一举冲关。或是在你锤炼灵力、打熬身体到极限，损伤经脉时，用以修复温养。而非像你这般，当作糖豆，胡乱吞服，只求一时爽快。” 独孤帆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剑，“昨夜你服用的，是凝神、聚气、固本培元三类吧？药力混杂，彼此冲撞，看似进了阶，实则隐患暗藏。若非你还有点运气，加之那固本培元丹确有效用，此刻你能否站在这里与老夫说话，还未可知。”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原来昨晚那么凶险？我还以为自己运气好，操作骚呢！
“那……师父，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真有点慌了。沙上筑塔，风中残烛，这比喻太吓人了。
“散去修为，重头再来，是下策，耗时太久，你也未必有那心性。” 独孤帆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唯有‘淬炼’二字。从今日起，你每日的修炼，需加倍。不，加三倍。”
“三倍？！” 我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昨天挥剑三千下我就快废了，再加三倍？九千下？杀了我吧！
“不是让你傻乎乎挥剑九千次。” 独孤帆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你那《幻影迷踪步》，不是已到第四重‘云隐’了吗？从今日起，每日负重五十斤，于后山林中奔跑两个时辰。不准动用灵力，纯靠体力与身法。”
负重五十斤？跑两个时辰？还不准用灵力？我眼前一黑。
“《一神指》，指法尚可，但灵力运转粗糙，徒具其形。每日以指代笔，蘸水于青石上书写小楷，需笔力透石三分，字迹清晰工整，写满千字。同样，不准动用灵力于指尖爆发，只准用最精微的控制，将一丝灵力均匀灌注指尖，维持笔力。”
蘸水写字？还要透石三分？写一千个？我手指头还要不要了？
“至于剑法基础……” 独孤帆顿了顿，“萧绝！”
“前辈！” 一直在旁边对练，实则竖着耳朵听的萧绝立刻收剑，快步走来。
“从今日起，你监督她练剑。每日挥剑，不需追求次数，但每一次，需灌注全力，姿势、发力、呼吸，必须完美。挥剑之时，需观想手中木剑重若千钧，又需轻如鸿毛。每日挥满三千次‘完美之剑’，方可停歇。少一次，或不达标，加练百次。”
萧绝肃然抱拳：“是，前辈！晚辈定当严格督促郡主！”
我：“……”
我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此外，” 独孤帆补充道，“每日早晚，需各运行《玄天秘籍》心法三个大周天。运行之时，需摒弃杂念，内视己身，引导灵力反复冲刷、压缩丹田金丹及周身经脉，去其浮华，留其精粹。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你需忍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化为一句话：“师父……这得练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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