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声闷响。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指头大小的凹坑，树皮被打裂，露出了里面的木质。
“成了！” 我大喜。虽然威力不大，距离也近，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指气”啊！隔空伤敌！而且动静极小，简直是阴人……咳咳，是出其不意的绝佳手段！
我兴致勃勃，继续练习。一遍，两遍，十遍，五十遍……灵力消耗很快，但我有刚刚突破的底子，又有聚气丹残余药力支撑，勉强还能跟上。指气从一开始的淡白色，慢慢变得凝实了一丝，射程也从三米，慢慢延伸到四米，四米五……
“第二重，‘指气凝线’！” 不知练了多少遍，当我感觉指尖灵力压缩到极致，射出的一道气劲不再松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细线，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时，我知道，《一神指》也突破了！
这一次，我瞄准了五米外一块脸盆大的石头。
“嗤——！”
比刚才更尖锐的破空声！淡白色的气劲细线一闪而逝。
“啪！”
石头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孔洞，前后透亮！指劲竟然将这块坚硬的石头打穿了！虽然孔洞不大，但这威力，已经堪比一些小威力的手枪了！而且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好！” 我忍不住低喝一声，心中畅快无比。这一晚上的收获太大了！突破结丹期，《幻影迷踪步》到第四重，《一神指》到第二重！虽然都是嗑药催出来的，有点虚，但实力是实打实提升了！
看看天色，月已西斜，估计后半夜了。兴奋劲过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接连突破，又疯狂练功，灵力消耗巨大，精神也高度集中了太久，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天该亮了。” 我收起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息在清凉的夜空中凝而不散。
再次提起灵力，施展“云隐”，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林间阴影，朝着四合院的方向掠去。这一次，身法更加娴熟，对灵力的掌控也精细入微，落地无声，踏叶无痕，来去如风。
轻松掠过那座小山包，越过三层楼顶，悄无声息地飘回自己房间的窗外，闪身而入，关好窗户，一气呵成。整个过程，除了夜风，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我脱下被汗水浸湿又夜露打湿的外衣，换了身干净里衣，倒在床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练功的每一个细节，指气破空的声音，石头被打穿的感觉……
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隔壁房间，一直闭目盘坐、仿佛老僧入定的独孤帆，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
他微微侧耳，似乎倾听着什么，又仿佛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丹药之气……驳而不纯。境界虚浮，如沙上筑塔。”
“身法指法，倒是有些模样了。”
“小丫头，心思太活，走得太急……”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隔壁房间，某个刚刚经历“实力暴涨”的谷主，已经在极度的疲惫和残留的兴奋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仿佛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容。
梦里，她好像已经能用“一神指”隔空点爆了仇人的脑袋，用“幻影迷踪步”戏耍千军万马，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
月光，静静洒在山谷，洒在四合院青灰色的瓦片上，也透过窗棂，洒在她带着笑意、却难掩疲惫的睡颜上。
夜还长。
路，也还长。
只是有些人，走得快了些。有些人，看得清些。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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