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五区那边更热闹，”萧绝板着脸，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几个大点的江湖门派，少林、武当、峨眉的代表，加上本地几个拳头硬的帮会，正在‘协商’划分未来的‘势力范围’和‘业务范围’。少林派想垄断殡葬和部分医药（他们有金疮药），武当派看上了建筑风水勘测和部分物流押运，峨眉派想搞女子护卫队和纺织业指导，其他帮会则在争抢赌坊、酒楼、地下钱庄的‘经营权’……还没自治呢，分赃会倒先开起来了。”
慕容汐听得直揉眉心。好嘛，封建复辟、资本串联、江湖割据、黑社会抢地盘……全齐活了。这哪里是“人民当家作主”的萌芽，这分明是各路牛鬼蛇神抢着在新时代的蛋糕上划拉自己那块。
“让他们闹。”慕容汐放下手，眼神冰冷，“草案公布，就是让他们跳出来。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狠。把他们的名单、动向、背后的小动作，都给老子记清楚了。尤其是那些想恢复旧等级、搞封建复辟的，还有想搞黑产、破坏基本秩序的，重点标记。”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有好消息。‘獬豸’监测到，不少安置区的普通民众，特别是那些在‘网格化’和‘贡献奖’中崭露头角的实干派，也开始自发串联，讨论‘自治’后怎么改善生活，怎么发展生产，怎么制定公平的规则。虽然声音不大，组织也松散，但这是个好苗头。”
“另外，”她看向李铁山，“新城建设那边，有没有受到这些破事影响？”
李铁山摇头：“影响不大。工地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又有充足的工分和实物激励，大部分人还是埋头干活。而且咱们的宣传也跟上了，反复强调新城建设是‘国家重点项目’，参与建设者未来在‘自治区’权益分配上有优先权。人心还算稳。”
“那就好。”慕容汐点头，“新城是我们的样板，绝对不能乱。告诉工地上的所有人，不管外面怎么闹，新城建设按计划推进，该给的工分和奖励，一分不少！”
就在这时，负责外交（如果跟外星人打交道也算外交）的苏文，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指挥官，那个……‘动物园’有情况。”
“又怎么了？蓝皮人把石头吃了？”慕容汐现在听到“动物园”就有点条件反射的紧张。
“那倒没有。”苏文挠挠头，“是……是‘蓝皮球二号’，它最近对咱们送进去的、关于新城建设规划的一些图示和模型，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尤其对一种我们准备在新城主干道使用的、掺杂了特定矿物的新型硬化材料样本，反复观察，还用它的触角……呃，可能是探测器官，进行长时间接触。然后，它通过‘符号板’向我们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意向。”
“什么意向？”
“它想去新城建设工地……‘看看’。”苏文表情更加古怪，“而且，它似乎想把它那块‘催化石’也带上，说是……‘也许能帮上忙’。”
慕容汐：“……？”
让外星人去工地？带着那可能引发无数觊觎和灾难的“催化石”？这蓝皮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工地比实验室好玩？还是……它真的感知到了什么，觉得它的石头能对新城建设有用？
“安全风险评估呢？”慕容汐冷静下来问。
“极高。”苏文立刻回答，“且不说‘催化石’可能带来的未知影响，光是‘外星祥瑞’公开出现在工地，就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骚动、恐慌甚至狂热。工地现在人员复杂，万一有人起了歹意……”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独孤帆苍老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指挥室，“一个向所有人展示，‘祥瑞’确与秘境福祉息息相关，且完全处于中枢掌控之下的机会。若能借此，让那‘催化石’真在建设中立下些许功劳，则‘祥瑞’之说，将更加深入人心，中枢之威信，亦将更固。”
慕容汐沉吟。独孤帆说的有道理。之前她把外星人藏起来，是怕引发混乱和贪婪。但现在，“自治区”的浪潮即将掀起，各种势力蠢蠢欲动，正是需要加强中枢权威、凝聚共识的时候。如果能让“祥瑞”以“帮助建设”的形象公开亮相，并取得切实成果，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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