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飞驰在公路上,被漆黑的夜所吞没。
车内突然发出飘零的尖叫声,“我家的卜咔还在寄存室呢?”
“我拜托你,有点记性好不好。做事情也丢三纳四的!以后娶了你铁定倒霉!”尤辰淡漠地说,眼底却满是宠腻,掉过车头向远路折去。
飘零绷着脸,不说话,凝视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现在已经是凌晨二点,PUB里面依旧热火朝天。方晓晓坐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大厅内形形色色的人群,内心深处有种非常强势的纯粹彻底的转折。并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这个社会并非象自己想象中那么单纯。到这家PUB做兼职也不过才区区五天,使她清楚的明白,人是善恶同体的,人生和人性的复杂多变,是难以驾驭掌控的。
当然,这世界上有也有同情弱者,副有怜悯之心的善人。那么这其中就有大善和大恶之人,有圣贤和人渣之别,但至少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想要活下去,不被别人吃掉就要想尽办法去吃掉别人。
方晓晓收回自己的思绪,向经理说:“丘姐,我人不舒服,可以给你请个假吗?”
丘敏是一个沉溺于抽烟和喝烈酒的女人。也是这家PUB的长工,结婚一年老公就跟别的女人跑了,然后自己又回到了这里重操旧业,索性老板很器重她。不过,她常常在灵魂一半清醒和一半麻醉时告诉姐妹们,说她老公是一个被女人宠坏的男人,没有什么耐心以及责任可言。
丘敏抬起下巴,淡淡看了方晓晓一眼,说:“好的!今天的事情我会向老板解释。你不用担心。”
方晓晓点了点头,向更衣室走去。拉上帘子,把旗袍从身上脱下,雪白的**在节能灯的照射下,被男人粗鲁抓伤的痕迹也越加明显。
她暗叹一气,把一件与自身身长不相符合的黑色外套穿上,然后把一枚发恰夹到衣袖上的小洞旁。这件外套是她母亲夏淑兰买给她的,算上今年的春天已整整有五年了。她也很渴望能换上一件新衣服,过上物流充实的生活,只是家庭条件不允许而已。
不过穷虽穷,但好在她还会做梦,梦里上帝总会对她说:“丫头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过上富裕的生活。”
想到这,方晓晓笑了笑把帘子拉回去,却看见丘敏打开房门牵着一条狗走了近来,对她说:“这狗是你朋友的。我看他们得罪了西阔,这几天也不会来PUB取狗了。你给他们送去吧,搁在这里总不好。”
方晓晓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认识他们。”
丘敏笑笑,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支眉笔,撕下挂历的一角写了一串数字说:“这个是小辰哥的号码。我起先已经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他说已经在路上了。你应该也知道这PUB的生意这么好,都是天哥的人罩着,不然早关门大吉了。不过小辰哥那边也不敢得罪,有钱又有势,所以这条狗……”
话已说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方晓晓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接过纸条,低头看着精壮剽悍的卜咔,伸手正打算抚摸下它的皮毛时,卜咔扑了起来,一边用舌头舔着她的脸,一边摇着尾巴。好温顺的狗啊!她心中也多么的渴望有这样一条可爱的牧羊犬!
丘敏把绳子递到她手中,对她说:“小心点。”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中去。
方晓晓牵着卜咔,走出PUB的大门,正说去电话亭给尤辰打电话,就被两旁横冲而来的几个痞子拦住了。“小妞上那里去呢?”
方晓晓面容顿时煞白,眼中掩饰不住她的恐惧,吞吞吐吐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不要害怕,我们很温柔,只是想让你打个电话给你凯子,我们找他聊聊天而已。”
方晓晓恍然想起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啪——带头的男人手起掌落,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方晓晓的脸颊上,眼中带着不可抑止的怒气,冷冷地说:“你他妈的少在我面前装疯,你要是不说出今晚替你出头打了熊哥的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你就别想再见你凯子。”
方晓晓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心中一紧,左手捂着发烫的面颊,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纸条,“你们讲不讲道理,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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