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大腿根部的一截白色蕾丝边，她立刻慌张地按住裙摆，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老板娘在一旁连连夸赞。
“小姑娘穿这个太合适了，腰身收得刚刚好，肤色也衬得白，这件简直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许安禾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却忍不住从旁边的镜子里偷偷打量自己一眼，确实……很好看，她从小到大很少穿这么显身材的衣服，此刻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旗袍勾勒出腰臀曲线的自己，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就在这时候，另一侧的帘子也拉开了。
苏清颜也走了出来。
浅青色的丝绒旗袍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从肩线到腰臀再到小腿，每一寸都收得恰到好处，上身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绣的栀子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把她整个人衬得既冷又贵。
她没有像许安禾那样局促，只是走到镜子前，微微侧身看了看侧面，然后又抬手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从容又自然。
可店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板娘的眼睛都看直了，连夸赞的话都忘了说，张志磊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脸上那种嘻哈的表情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占有欲。
“这件…也要了。”
张志磊看着苏清颜疯狂咽着口水对着老板娘说道。
苏清颜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最后老板娘把两人之前的衣服都仔细叠好装进纸袋里，张志磊爽快地扫码付了钱，拎着两个袋子走出店门的时候，脸上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三人继续走在古镇里，只是张志磊手里多了两个纸袋，苏清颜走在最左边，许安禾走在最右边，而张志磊依旧夹在中间，左右各一个穿着旗袍的绝色美人，比刚才进店前更扎眼了。
路边有几个年轻女生举着手机，假装在拍河景，镜头却悄悄偏向了他们这一侧，其中一个扎丸子头的女生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你看那个胖子……两个美女都是他带的？也太离谱了吧。”
同伴也小声回。
“右边那个穿着旗袍也太可爱的了吧，我也想要”
“左边那个更绝，穿着旗袍妥妥的御姐，冷得跟冰山似的，但身材也太好了吧……”
张志磊自然非常享受，甚至觉得这就是他的人生最高光时刻。
穿过最热闹的那段古街后，人潮渐渐稀了一些，张志磊低头看了下手机地图，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建筑，头顶挂着几盏暖黄的灯笼，空气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酱香和油烟气。
“到了。”
张志磊收起手机，指了指前面一家门面不大的馆子。
“就是这家。”
门头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刻着苏园春三个字，门口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盆栽，推门进去，里面是典型的江南老宅改造的餐厅，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八仙桌，客人不算多，但每一桌都坐着本地口音的食客，一看就不是那种专坑游客的店。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见有客人进来，热情地招呼着，把他们领到天井角落一张靠桂花树的桌子坐下。
张志磊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菜单，嘴里念念有词。
“东坡肉、松鼠桂鱼、响油鳝糊、蟹粉豆腐……都来一份”
苏清颜坐在他对面，许安禾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像是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张志磊点完菜，把菜单往桌上一放，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左右看了看两个一言不发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搞得像参加追悼会似的？”
他语气里带着揶揄，目光先落在许安禾身上，又移到苏清颜脸上。
“出来玩就放开了玩嘛，清颜，你平时在公司绷得那么紧，现在就别绷了，安禾，你也别紧张，苏总又不吃人。”
许安禾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没敢接话。
苏清颜则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张志磊，目光平静，声音很冷淡。
“你觉得这一切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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