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组织“青年将校团”从事反蒋活动时,正值抗日战争正酣,王凤起积极投入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斗。1942年参加中国远征军滇缅抗战,在滇缅抗战过程中,他就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国民党军队内部上下争斗,排斥异己,指挥失误,以及大发国难财的腐败现象。通过与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的交往,他们结成了深厚友谊,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史迪威对滇缅战局及中国抗战的许多见解,引起王凤起的共鸣,他们推心置腹交谈,许多见解一致。国民党军队内部的腐败和史迪威将军的影响,更坚定了王凤起反蒋抗日的决心。因此,参加中国远征军抗战,是王凤起战斗生涯很重要的一段历史。
王凤起离开一〇八师,搭了一部军车溯江西行。
车上端坐着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兵。
准许王凤起搭车,并把他拉到身边座位的黄景升副团长也是东北人,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听口音你是昌图人?”黄团副问。
“正是,你?”
“不远遐,开原。”
“哎呀,这可真是的!”王凤起惊喜地自我介绍说:“我叫王凤起,原本少帅六十七军的,黄埔十期毕业回去,东北军散了,六十七军被整编为一〇八师,唉,没办法,我准备去陆大。”
“是啊,太惨了。”黄团副眼噙泪花喃喃道,“树倒猴孙散哪……对了,我也是王以哲将军的亲兵,论说咱俩还是同学呢,我是黄埔八期的。”
“那是老学长了!”
“去陆大深造是好事,但眼下好像不是时候,我看你还是跟我们二〇〇师去受训吧,会有好仗打的。”
“二〇〇师,是戴师长的二〇〇师吗?”
“可不是咋的。”
“啊,在黄山阵地听到一位长老说起过!”王凤起带有几分敬意,欣喜地说,“他的名声天下传哪!”
第五军二〇〇师师长戴安澜,是安徽无为县人,1922年考入著名教育家陶行知任校长的南京安徽公学高中部,1924年初,因受革命影响,弃笔从戎,赴广州投考黄埔军校,因为身体瘦弱未被录取。他毅然谢绝了别人的保荐,决心参加国民革命军当兵锻炼身体。果然,有志者事竟成,在军队他的身体素质很快得到提高,当年底再次投考,获得录取,分配在第三期步兵科学生队受训,从此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
两次东征,誓师北伐,军阀混战,五次“围剿”,真是从枪林弹雨中滚打出来了。到“九·一八”事变,戴安澜已是国民党第十七军二十五师一四五团上校团长了。在北口战役,为增援东北军,他率部与日寇激战3昼夜,予敌以重创,自己身负6处伤。为此,他获得国民政府颁发的云麾勋章。卢沟桥事变后,他升任第十三军七十三旅少将旅长,先后参加保定漕河、漳河作战。1938年三四月间,他又率部参加台儿庄大战;5月,在中艾山浴血奋战四昼夜,打退日寇数十次进攻,连日寇也不得不承认,中国军队指挥官指挥有度。
同年8月,奉命参加武汉会战,在瑞昌至阳新河间,将日寇吸引到敌海军无法用炮火支援陆军的山区,使日寇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因而受到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的嘉奖。
直到1939年1月晋升为机械化部队第五军第二〇〇师师长,同年12月参加昆仑关战役,击毙日寇旅团长中村正雄。戴安澜已是身经百战,声名远播的战将了。
“好!”王凤起坚定地说:“我就跟你们去受训。”
“学长欢迎你!”黄团副用力拍了一下王凤起的肩头。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陪都黄山官邸的沉静。蒋介石从睡梦中惊醒,急忙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侍从室二处主任陈布雷激动而又有点发抖的声音:
“委员长,刚才戴雨农的电讯台截获了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情报,美国人损失惨重,但具体情况不明。”
蒋介石睡意全无,一边下床用一只手系睡衣带子,一边张大嘴,瞪大了眼吃惊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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