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阵脚步没走远，楼下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把铁皮桶踹翻了。
陈匡还没起身，系统先弹了个红框。
【叮——临时任务：三十分钟内补齐玄老研发“抓虾法器”材料。】
【失败惩罚：研发室停电，玄老将连续七天研究“手摇咖啡机”。】
【备注：核心材料——上古虾灵壳，缺口：3片。】
“你真会挑时候。”陈匡抬手按住太阳穴，目光扫到玄老那张皱得像旧轮胎的脸，“三片？你上次说一片就够。”
玄老蹲在实验台边，手里捏着半截螺丝，头也不抬：“理论上够。实际上不够。虾灵壳韧性很刁，少一片，抓虾臂会抖，抖了就夹不稳，夹不稳就算失败。”
“你这研发逻辑跟炒菜差不多。”陈匡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缺啥就找啥，别跟我讲玄学。”
涂山瑶从门口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鼓囊囊的小木匣。她把匣子往桌上一放，耳朵尖都绷着：“我私藏的灵草换出去了，库存全翻遍了。只凑到一片半，还差一片半。别看我，真没了。”
陈匡掀开匣盖，里面躺着几株被压得蔫头耷脑的金线草和一截赤须参，都是能换灵票的硬货。他扫了一眼，笑得没什么温度：“你还真敢藏。要不是系统任务卡着，我都想给你开个罚单。”
涂山瑶眼皮一翻，尾巴尖却老实垂着：“扣绩效就扣，别拿我藏的灵级奶糖。”
“奶糖先别管。”陈匡把匣子合上，指节敲了敲木面，“上古虾灵壳这种东西，旧厂仓库没有，灵界摆摊一条街也未必有。谁手里能有整壳？”
玄老终于抬头，眼镜片后那双眼睛像刚从砂纸里磨出来：“虾灵属水，爱钻梦缝。它们以前在黄浦滩边的潮眼里蜕壳，后来被灵雾压住，壳就少见了。要找，得去虾灵常呆的地方。”
林小梦本来靠在储物间门框上刷手机，闻言抬起头，手机壳“啪”地一合：“找什么找，直接入梦。”
屋里静了半秒。
陈匡侧过脸：“你说谁？”
“虾灵。”林小梦往前一步，鞋跟轻轻磕了下地，“它们这种老水族，白天躲得深，晚上会在潮梦里串门。它们要是还认旧巢，梦里能问出壳在哪儿。比你们翻仓库快。”
涂山瑶盯着她，眼神先亮了一下，又迅速收住：“你能进虾灵的梦？”
“能不能，试了才知道。”林小梦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干脆，“再说，我最近市场部KPI还差一单。把虾灵谈下来，算不算潜在供应商？”
陈匡嗤了一声：“你这单子要是谈崩了，算谁的？”
“算你把财务总监的灵草都卖了。”林小梦回得快，顺手指了指桌上的匣子，“拿这个当入梦引子，虾灵最吃这套。海货嘛，闻得到潮气就会冒头。”
涂山瑶一听“拿这个”，手已经先按住匣盖：“不行，这里面有我下个月的零食预算。”
“预算先挪。”陈匡把她手拨开，动作不重，却把她指尖压得一缩，“材料缺口不补，玄老就得拿手摇咖啡机顶上。你想看他每天吭哧吭哧给全厂磨豆子？”
玄老立刻把头摇得像摇奖机：“不行。我拒绝低效劳动。”
系统又“叮”了一声，像故意添乱。
【提示：虾灵壳若在梦中取得，可免去市场采购成本。】
【提示：若谈判失败，建议宿主亲自下水摸虾。】
“闭嘴。”陈匡低骂一句，抬眼看向林小梦，“你要怎么入？”
林小梦已经把办公桌上的老旧打印机挪开，露出后头那扇窄门。门板背后发潮，边角贴着几张发黄的促销海报，像被水汽浸过。她抬手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细细的水声。
“借入梦门。”她说，“把灵草放门边，我进去拽它出来谈。你们别吵，尤其你，陈匡，少说两句像样话，别把梦里也骂跑了。”
“你这要求比系统还过分。”陈匡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那半匣灵草拎出来，挑了最完整的一株递过去，“只准试一次。要是你在里面把人家吓坏了，回头你自己去仓库找虾壳。”
林小梦接过灵草，指尖在叶脉上一按，门缝里那点潮气立刻重了。她没再废话，抬手把门推开一条缝，整个人侧身钻进去。门后黑得快，只有她高跟鞋最后一下点地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
屋里剩下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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