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分出的种类虽然不少,可不管哪一种,都脱不开一个死理──年头熬得越久,本事就会长得越邪乎。攻击的速度、扑过来的力道,连那身烂肉扛揍的硬气,都会一起往上翻着跟头猛蹿。
可眼前这只,怎么看都不像在这儿蹲了多少年头的样子,皮肉都已经烂得快要挂不住了,偏偏还能扛下这么重的一拳。
这种事情邪门得实在说不通,完全不应该出现。
陈寻心里头也攒起了一团疑影。要是这只粽子只成了三五年的气候,刚才那拳要是夯得扎扎实实,怕是早把它轰得稀碎,连魂儿都打飞了。
可看眼下这副情形,这东西从地上挣起来那股子利索劲儿,硬得跟块冷铁一样,浑身连条像样的裂纹都找不见,半点没有要收拾掉的意思,倒让陈寻心里的疑团更沉了几分。
偏过头扫过去,就看见鹧鸪哨和陈玉楼两个人也正遭另一只粽子缠住,被逼得左支右绌,处处都显着吃力。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位,什么样的凶险场面没遇见过?他们钻进过的墓穴,就算没到成千,也早就过了上百之数,撞上的粽子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
凭着这么多回的经验,两人联起手来,想要把一只僵尸逼退,原本不该费多大气力才对。
可真到拳脚实打实地招呼上去,反馈回来的力道却沉得不像话,两人心底同时一惊,这只粽子的能耐跟它化成粽子的年头压根不相称。
那股势头,活脱脱像是成了几十年、上百年气候的老僵,才淬炼得出这么蛮横的劲道。
鹧鸪哨这时抖出捆尸索,手腕一翻,直接朝着那只粽子裹了过去。
谁也没料到,这怪物的气力大得异乎寻常,身子只是那么一缩、一挣,绳索就硬生生脱了手,根本没法子把它绑住。
陈玉楼应变极快,身子猛地一纵,抬脚便结结实实踹在那僵尸的头顶,把它踹了一个趔趄,鹧鸪哨趁机又扑了过去。
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瞧出了压不住的震惊。陈玉楼喘着粗气开口说道:“这家伙恐怕不是一般的粽子,你瞧它身上的腐肉都快掉光了,还能抡出这么沉的手劲,这哪里是寻常尸变能有的本事。”
鹧鸪哨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骇色还没有完全退去,“没错,这块地方一定藏着蹊跷!”
陈寻马上接过话头:“说得对。云南虫谷偏僻荒远,一向少有人来踏足,可越是这种山深林密的地方,就越容易把天地间的灵气牢牢地闷住。”
他显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把前后的关节都想通了,接着往下解释道:“这两个人临死前,心里头憋着一股化都化不开的怨气。这股怨气虽然拦不住尸身的腐烂,却像一剂阴毒的引子,狠劲地灌进了这具躯壳,给了它一股阴狠到极处的底劲。”
“怨气再和谷里闷住的灵气这么一搅和,两下一掺,便养出了这么两个硬得出奇的大粽子。那两个鬼魂一直绕着尸体在四周游荡,想来就是在守着尸身,这么一来,就更加难缠了。”
鹧鸪哨和陈玉楼听到这里,心都不由往下沉了一截。倘若情形真像陈寻剖析的那样,眼前这两只大粽子,再想制服下来,只会加倍棘手。
更要命的是,他们心里头十分清楚,这棵大榕树的树冠上头,停着的可不光是这一架飞机──旁边还歇着另外两架,拢共是三架飞机。
他们攀上树的时候就已经数得明明白白,可眼下还不清楚另外两架飞机里头究竟塞着多少人。
万一那些人全都在这里变成了这种要命的凶物,那局势可就险恶到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毕竟下头还守着一大群人,此刻全都聚在树底下。要是其余两架飞机里头也冒出了粽子,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们。
陈玉楼想到这里,急急地朝陈寻道:“陈兄弟,咱们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万一那两架飞机里也藏着粽子,我卸岭的弟兄们可全在底下,一个都跑不脱。”
陈寻点了点头,也觉着陈玉楼这番话在理,于是说道:“你们两个先撤到旁边去,等我把这两只粽子收拾利索。”
陈玉楼和鹧鸪哨同时点头,毫不犹豫地闪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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