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清得跟水似的，又好像啥都能看穿。
老头猛一下被这目光拽回神。
连忙摆手。
多活了几年罢了，哪配叫什么前辈。
不过在外头混了这么些年，旁的没有，倒是被人喊了个马老鬼。
听完。
陈寻脑子里九幽将军那些事就翻出来了。
胡八一领着胖子跟大金牙往关中去收明器，让马老娃子给坑了，稀里糊涂摸进了明秦王墓地宫，末了带出那本西夏金书。
观山太保、拘尸法王、阴阳端公再加上九幽将军。
跟其他派不一样。
这几家都是靠血脉传，一代一代往下捯。
按这么推。
九幽这一支确实姓马。
老头说的该是实话。
这名字跟你倒是贴切......杨霆鼻子里哼了一声。
老家伙手段毒得跟鬼似的。
老成精了又死不了。
可不就是老鬼？
马老鬼听了也不往心里去，低头在人屋檐下，这道理他懂。
走吧。
陈寻太清楚杨霆这脾气了，也没多说。
只朝马老鬼抬了抬手。
马老鬼点点头。
直直往不远处的天池深湖迈步。
地上横七竖八那些尸首，他眼皮子都没抬，像没瞧见。
只在经过那个头戴青铜面具、眼珠子还瞪得老大、一脸不甘的尸骨统领身边时，才暗叹了一声。
他俩虽然不怎么对付。
好歹也是一辈人。
认识那么些年了。
看着老友横在跟前。
胸口说不堵那是假的。
好在他见势不妙撤得快。
不然这些躺着的里面，少不了他这一号。
把气捋顺，马老鬼不再胡思乱想，一直走到湖边，才站住脚。
这蜃蟒的尸身他之前就看了好几回。
眼下再站到跟前，还是压不住那股子惊叹。
蛟蟒那一类，走水才能化龙。
他这辈子东西南北跑遍了，也收拾过几头大蟒。
可眼前这头几乎摸到化龙门槛的大蛟，别处没见过。
虺得熬五百年才成蛟，蛟又得熬上千年才有那一线机会化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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