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建军抱着华强军肩膀,边走边哭边说:“我妈……在志丹医院吃早餐时……突然……又晕了过去,医生建议……及时转到延安来。这边专家……会诊后,说是脑内大面积出血,立即就手术……一点没有耽误……可……我妈……在手术台上二度出血……抢救无效……下午一点十八分走的……哥!……”
华强军母亲享年六十一岁!
华强军哭着来到医院太平间,远远地看到他父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父亲面前,跪下,凄喊一声:“大!我没有妈了呀!!”老人扶着儿子肩膀,突然伸手朝自己的脸上啪地甩了一巴掌:“娃呀,大没有照顾好你妈!啊——啊——啊——”向爱莲跑过去抱住公公:“哪能怪你呢,大!”一家人抱成一团哭起来,进到太平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还是全强舅等七八位亲戚过来,方才停歇,开始商量料理后事。
华强军是现役军官,华建军又在镇上人大工作,老人丧葬需要严格按照延安殡葬新规办理。华强军的父亲在全强舅的解释下,点下了头。老人的遗体于当天夜里被送到志丹殡仪馆。
华强军和向爱莲在简单沟通后,各自向核一旅和常三旅报告家丧,两个旅和他们所在的营队都以不同的方式表示了慰问。之前,主事的全强舅提过要不要给北京“把信”,华强军父亲坚决不同意:“亲家是那么大的将军,忙的都是国家和军队的大事,把了信,他不能来,还分他的心。不把!不把!”华强军想通知,他是想让华向党来送奶奶最后一程,也弥补他今生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遗憾,可华向党要上学先不说,他怎么能来呢?向爱莲看出他的心思,偷偷给王丽娟说了志丹这边的事。不承想王丽娟说:“哪有奶奶过世,长孙不回的道理?我带党党回,我也要去送送我那老姊妹!”
王丽娟带着华向党在老人火化之前赶到了志丹,华强军的父亲抱着华向党一个劲地亲,还一个劲地喊:“他奶呀,党党回来送你了!”哭声撼天动地。
华强军母亲入土为安第二天,向爱莲接到了董蛟的电话,他在问了问老人后事料理情况后,命令她:“营队有重大军事任务,立即归队!”他还问要不要与华强军解释解释,向爱莲说:“不用!”
陕北,一直晴朗到什么时候,向爱莲没有问,此行,来时是晴天,走时也是晴天,她在延安机场上飞机时,清晰地听到了婆婆的喊声:“吃馍啦!”结婚回家那些天,婆婆做好饭总会站到门前右边的土坡上悠长地喊一声。就一声,家里所有的人和牲口都会应声拥到窑洞前。
华强军好劝歹劝将父亲劝住了,父亲答应不再回大路梁,留在志丹与华建军一家共同生活,他方才放心。在为母亲做完“头七”后,父亲尽管恋恋不舍,但要求华强军务必“将亲家母送回北京”,华向党兴奋地抱着爷爷亲了又亲。
到了北京,华强军很快从向天鼎处得知,向爱莲正在率领她的女子发射营全员整装火速机动,作为东部战区的战略力量,集结开赴全军合同战术训练基地,这是军改后,战区首次参加的大型对抗演习。
向天鼎说:“这次兵力规模史无前例,兵种齐备史无前例,联合作战史无前例,实战实弹史无前例,自然军委重视程度也是史无前例,这是一场不是打仗的打仗。”
华强军小心地问:“核力量运用有想定吗?”
“有!但是,总感觉融合的深度依然不够。”向天鼎问,“关于战略军种的定位与补充、五大战区的成立与运行,你作为火箭军的一名基层指挥官,有什么样的思考?”
华强军没有想到他原本设想的多个主动汇报形式,因“岳父首长”如此亲切地一问变得轻松自然。“在军改后,我十分关注高层的军事战略思想和军队改革步伐,为打仗、能打仗、打胜仗的强军梦想在一步一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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