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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花泪_殷李有(五十三) 第(2/4)页

牛牛话刚出口,春来忙把他嘴捂住,改问:“七奶奶,你讲的‘那个’怎么样了啊?”

七奶奶明白春来问的“那个”是什么意思,说:“春来伢子,你讲的‘那个’还没有‘那个’,你们且回去,不过这两天要多来我家望望,一旦‘那个’‘那个’了,就弄回家‘那个’。”

在回家的路上,牛牛满怀憧憬地跟春来和桂兰说:“七奶奶讲的‘那个’要是真‘那个’了,我们可就有‘那个’‘那个’了!”

桂兰碰一下牛牛,说:“你别早早地就想得‘那个’美,七奶奶讲的‘那个’不一定会‘那个’。”

春来说:“牛牛弟,七奶奶讲的‘那个’,到时不‘那个’,你现在就‘那个’‘那个’地想,到时才让你‘那个’呢!”

牛牛说:“七奶奶讲的‘那个’,要是不‘那个’,到时不光我‘那个’,你和姐也会‘那个’的。”

春来三人都用暗号打哑谜,一个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听了,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孩子们讲的“那个”,到底是哪个。

春来和牛牛他们接连跑了三天,七奶奶隔壁家的“那个”还没有“那个”,春来他们跑厌了,就不想“那个”。

第四天,七奶奶处又传来一条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七奶奶隔壁家的“那个”,吃早饭后“那个”了!不过那户人家要把他家的“那个”拖到地里埋掉,好在七奶奶把埋“那个”的大致地方告诉了春来。春来三人扮作拾柴火的人,火速赶到那地方埋伏起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拖“那个”来,三人准备打道回府了,忽见远处有两个人,抬着“那个”,从七奶奶家左边的巷道口出来,向小牧场东边的地头走来。春来三人又重新隐蔽好,暗中窥视。

抬“那个”来埋的是父子二人,大概怕走漏风声,父子俩也把抬来的死猪以暗号“那个”称之,与春来他们的暗号不谋而合。那父亲对儿子说:“坑要挖深些,上回四平家的‘那个’‘那个’了,没有埋,头天下午拖来,第二天就被永富家的几个鬼伢子拖回家吃了。”那儿子说:“上回是七奶奶向永富家告的密,这回据讲七奶奶不在家,谁也不晓得我们把‘那个’抬来‘那个’了。”藏在草丛深处的春来三人听了父子俩的对话,对视了一眼,抿着嘴笑。他们亲眼望着那父子俩将死猪埋了隆起一个坟。

那父子俩才走不远,春来三人就猫着身子往死猪坟边爬了。可是那父子俩忽然又驮着锹回来,春来三人又立即躲好。那父子俩好像发现什么可疑迹象似的,立在坟边向四周望望,又在坟上踩踩。

见父子俩真的远去了,春来三人就像三只饿极了的狼仔,迅速爬回来赤手空拳地把死猪扒出来,拖回了家。

全家动手,刮干净后,所有硬肋都腌了,头头脚脚、骨头骨脑、肚肠心肺,一大锅煮熟炆烂了,三四天都没吃完。

但是刨死猪吃的事,后来还是被那家父子晓得了,不过他们也没深究。真的是坏事有时能变成好事,后来知道永富家不忌吃瘟病死的禽畜,有人家的禽畜死了,就主动拖上门来,也有的叫永富上门去拖。那时,永富家大人小孩能吃上瘟死的禽畜,就是上天的恩赐了,哪儿还顾得什么细菌传染、生病死人呀,根本想不到那上面去!

死猪肉快吃完了,永富家里大人小孩又面临断炊的窘境了。为了生计,永富曾带着春来、牛牛、桂兰(为了活命,桂兰没法谨遵不下冷水的医嘱),到河港沟渠里去寻找新的食物了。河港沟渠里能吃的无非是动植物两类。植物那时才长出来,远未到采摘期。动物能搞得到的就是贝类,如河蚌、螺蛳等。他们把河蚌、螺蛳搞回家,洗净泥垢,煮熟了,挑出肉,和着野菜,一锅烀了当饭吃,大多时是淡的,没盐。哪像富人们吃这类食物时,拌油盐酱醋葱蒜姜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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