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刺耳。
但那丝不自觉的发颤，已经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
顾寒江没理会她的失态，放下茶杯，手里的桃花扇直指钟小艾。
“你们这种所谓的燕京子弟，最喜欢把政治联姻包装成门当户对。”
“侯亮平是个好用的棋子，有冲劲，有野心。你们钟家看中了他，把他从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为的什么？”
顾寒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不就是为了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替你们钟家那日渐衰落的门楣撑场子吗？”
“闭嘴！”钟小艾双手捂住耳朵，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你这叫诽谤！我随时可以向最高检控告你！”
“控告我？拿什么控告？”
顾寒江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拿你丈夫那套被我当猴耍的所谓‘反贪铁拳’？”
“还是拿你现在这副跑到地方政府撒泼打滚的市井做派？”
顾寒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钟小艾那张写满高傲的脸上。
“你以为汉东是你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查就查？”
“我告诉你，这里是京州。在我顾寒江的桃花庵里，没有大小姐，只有讲规矩的人。”
“你丈夫不懂规矩，被停职审查。你如果不懂规矩，我也能让你那本就边缘化的父亲，连个调研员的冷板凳都坐不稳。”
杀人诛心。
顾寒江把钟小艾引以为傲的一切，放在脚底下反复碾压。
钟小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顾寒江。
结果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獠牙和利爪，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屈辱感化作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钟小艾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红着眼睛，一把抓起沙发上那只沉甸甸的爱马仕铂金包。
包底镶嵌着金属铆钉，如果砸实了，绝对能让人头破血流。
“顾寒江，我跟你拼了！”
她尖叫着，抡起包就朝顾寒江的脸上狠狠砸去。
顾寒江连躲都没躲，眼神依旧冷漠地看着她发疯。
就在那只爱马仕包距离顾寒江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
那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铂金包的提手，就像钳住了一条死鱼的七寸。
指甲上还涂着亮黑色的指甲油。
“这包挺沉的啊。砸坏了里面的化妆品，你不心疼？”
一个透着慵懒和匪气的声音在钟小艾耳边响起。
伴随着一阵吧嗒吧嗒嚼口香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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