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反手就去拨弄门锁。
“咔哒”几声脆响,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死死锁住。
他转过身,捏着那把生锈消防斧的木柄,脚尖一踢,把斧头溜到金老板腿边。
“金老板,愣着干嘛呀?咱们省长缺柴火烧水泡茶呢。”
金老板双腿直打摆子。
密码箱重重砸在脚背上,他连叫唤都不敢。冷汗把后背的定制衬衫粘得透透的,贴在肉上发凉。
“顾、顾省长……您别开玩笑了。”
金老板结巴着,嘴角强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玩笑?”
顾寒江坐回单人沙发。紫檀桃花扇在手里慢悠悠地转了个圈。
“我这人平时最讲规矩,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他偏过头,扇骨点向那两个吓傻的女人。
“大山,带两位公关总监去后勤处,换身干活的行头。”
琴琴和瑟瑟吓得抱在一起,高定旗袍在颤抖中直起褶子。
“我们不干!我们是名媛!”
瑟瑟尖叫起来,精致的假体下巴都在晃。
“这手可是上过千万保险用来弹钢琴的!你怎么能让我们劈柴!”
顾寒江轻哂一声。
“弹钢琴?巧了,劈柴也讲究个节奏感。”
他端起温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去吧。这节奏要是找不准,今天中午就饿着。”
半小时后,桃花庵后院。
初冬的北风刮得刺骨。院子里那几万株刚种下的桃树苗光秃秃的,黄泥地冻得有些发硬。
两个穿着灰不溜秋、还带着股化肥味儿的粗布劳保服的女人,正站在一堆原木墩子前。
高定旗袍早扒了。
脚上的十公分高跟鞋也被林大山换成了黑色的橡胶雨靴,宽大得直晃荡,走一步陷一步泥。
琴琴两只手握着那把死沉的消防斧,腰弯得像只大虾,拼尽吃奶的力气往下砸。
“砰!”
斧刃劈偏了。擦着木头边缘溜下去,狠狠砸在泥地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哎哟……”
她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新做的碎钻美甲硬生生折断了两根,粉嫩的手心瞬间磨出一个红亮的水泡。
瑟瑟在旁边抱着木块,手冻得通红。
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搭:“姐,我不行了……这木头怎么这么硬啊。”
金老板蹲在不远处的土灶台前,熏得满脸黑灰。
他正拿着把破芭蕉扇死命扇着炉火,眼睛被烟呛得根本睁不开,直咳嗽。
顾寒江坐在避风的木制长廊底下。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慵懒地躺在藤椅里。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
滚水冲泡下,干桃花瓣在杯子里上下翻腾,散发着一股子清甜。
“大山。”顾寒江端起茶杯吹了吹水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这俩丫鬟干活太糙,去指点指点。”
林大山咧着嘴走过去,手里还抓着一把焦糖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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