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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往事_张万金(五十九) 第(1/2)页

进入1949年春季,国民党的反共内战遭到了惨重失败。以李宗仁为首的桂系早就等待着这个机会,把自己保存下来的部队向南京移动,以武力抢夺总统宝位,上演了第3次“逼宫”的一幕。蒋介石于无可奈何之际,被迫第3次宣布下野,李宗仁当上了南京政府的代总统。

作为国民党内最大的地方势力,桂系一直是蒋介石所要打击和排挤的对象。这就注定了军统中统在历史上便与桂系仇隙颇深。在国民党内历次斗争中,桂系也一贯把蒋介石的特务系统当作攻击的对象。军统改组为保密局后,毛人凤出任局长,为改变戴笠时期树敌过多的路线,他曾一度有意与桂系三巨头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缓和关系,但桂系并不领情,所以保密局与桂系的关系仍处于紧张状态。桂系掌握大权后,毛人凤忧心保密局的日子以后不会好过。而让他更为担心的是,不久前由保密局策划的暗杀李宗仁的阴谋曝了光,恐怕他的性命也难以保住。

在奉化溪口,蒋介石指示毛人凤辞去保密局局长的职务,让李宗仁接管保密局,以同桂系交好的副局长徐志道去同李宗仁、白崇禧打交道,但组织不能丢。他要毛人凤亲自去上海布置,给李宗仁、白崇禧“留个门面”。

在正式宣布辞职之前,毛人凤首先通过亲信对保密局各地方组织发布命令,在任何情况下,保密局人员只能服从他的命令。接着,他召来了副局长徐志道和福建站站长林超,向他们通告自己准备辞职的消息,并决定由他们分别接任正副局长。他交给徐志道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名单,说明是保密局应李宗仁提出的局本部南迁广州的要求赴广州的人员名册。

在保密局的大特务中,徐志道声名不彰,这和他是半路出家有关。早年徐志道从黄埔毕业后,在加入军统工作前做了很长时间的宪兵,对宪兵工作深有研究,还专门到日本考察过宪兵工作,1936年还出过一本专著《宪警常识》。大体说来,宪兵与特务的工作有很多共通之处,以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确定“历史反革命”时曾定了一个标准,即“军警宪特”中的军人是排长以上、警察是警长以上,而宪兵与特务不分级别都直接列入,由此也可见一斑。徐志道在军统中没干过什么核心的工作,用沈醉形容毛人凤的“外勤没做过站长,内勤没做过处长”来给他作比也很贴切,他在军统中始终在做特务武装的工作,抗战时担任军委会别动军的总指挥,抗战后做交警总局的副总局长,之后转任保密局副局长,这样的资历在以特务工作为核心的保密局中确实是难以服众的。但他这样一个基本上是纯粹军人的公开身份却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李宗仁代理“总统”、高喊和平的特殊时期,可以借来混淆视听,加上他在抗战期间曾挂名在李宗仁部下工作,算是李代总统比较熟悉的军统干部,又有保密局副局长的实任职务,种种机缘加在一起,保密局局长的位置不安排给他都说不过去了,于是乎他就从前任局长毛人凤手中接印视事了。

徐志道突遭升迁,正在琢磨其中的内涵,看了这份名单后便恍然大悟,原来,那份名单上所列的92个人员,全是局内的一般文职人员,并无一个外勤人员和组织,是用来装点门面糊弄李宗仁的,这说明一切仍在毛人凤的控制之中。

设置好假保密局的伪装,毛人凤又着手处理真保密局的善后工作。他首先命令亲信、局长办公室王主任将重要档案和文件封存好,派专人送往台湾。同时,着手将保密局本部大部分人员及机构分批由南京撤往上海,并在上海成立一个办事处,以此名义继续指挥各地保密局外勤组织的活动。上海办事处实际上成为真正的保密局指挥中枢。等到上海办事处布置完成,毛人凤才正式向李宗仁辞职,并由徐志道接任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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