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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在过去这一个月里,杜红雨的情绪,一直处在一种容易激动的状态。
赖仁平看上去粗蠢,其实一点也不蠢。没点心机,还想做事?高万操书记、谌令辉总裁,副书记、副总裁,这部门那部门的处长、主任,都是傻子吗?赖仁平觉察到了什么,但他不说出来。
杜红雨的情绪容易激动,倒更有趣了。
说着说着,忽然就冲撞他一句,在他看来,就像吃了一颗桃子,将桃核投在池塘里,在水面上击起一圈又一圈涟漪,有那样的弧度,又有那样的动感,妙不可言。好在并不是真的要冲撞他。脸上似乎有怒气了,姿态却已千娇百媚起来。好像冲撞他的话,不是她说的,是小狗儿在叫唤。这就又让赖仁平感到,她并不是七八个女人变的,而是七八个狐狸精变的。
在**更不用说了,以前赖仁平觉不出她有多浪。她要先绷着,也就是头两分钟的事。绷着绷着,就绷不住了,有动静了。小动静转变为大动静。真好。
她现在情绪容易激动,就不绷了。上来就像疯了。赖仁平恍惚觉得这不是过颠倒了吗?这不成了影碟机上的倒放了吗?果然身上就越来越有力,也越来越年轻了,觉得不是三十多岁,又回到了二十出头。
不禁拍拍她的屁股,叫,扭,扭,扭起来!而她说扭就扭,让他在**一会儿看到小天鹅,一会儿是睡美人,一会儿又是吉卜赛女郎。
怪不得赖仁平每次**过后,仰面朝天躺下,昏昏思睡之时,都要暗暗发出感慨,要想过够男人的瘾,就得娶个女舞蹈演员回家。
杜红雨是要跟苏柯东好好谈谈了。杜红雨想过多次了,到时候她是不会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大姐姐的。
苏柯东现在也像她一样,属于歌舞团的“特权阶层”。
在这个阶层里,人员也不是少数。最初有的人一两个星期也见不着人影,连个招呼也不给团里打,忽然来上班了也没点知错的表示。团长就讲,此无组织无纪律之风,万不可长!可这里不过是刚有点给予处分的风声,就会不断接到社会上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有的客气,有的不客气,但客不客气,都是有分量的。
渐渐地,团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练功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来上班也就是来应个景而已。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年代,还想把人拴在一棵树上,像拴牛一样?不可能的了。
杜红雨几乎天天来上班,但又有谁能跟她比呢?她这是有了结果。
苏柯东缺勤不算频繁的,但他缺勤没规律。有时候连续按时上班,不迟到,不早退,能坚持半个月,有时候突然就找不着他了。才不过二十一岁的小伙子,父母又不在身边,团里竟也没谁担心,就认定丢不了他。
杜红雨等待着苏柯东在团里出现。
他又有两个多星期没来上班了。本来她可以通过谌公子找到他的,但那样只能意味着一种事实。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她要直接走到苏柯东的面前。
2
苏柯东来上班了。
从他出现在排练厅的那一刻起,杜红雨心脏就怦怦直跳。演员们有靠着把杆的,也有靠着窗子的,坐在地上,站着的,说是练功,都只是摆摆样子。
苏柯东跟另外两个男演员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杜红雨不想去听,她知道那是在“交流经验”。但神色都是那样正常。她是听到过的,几个男孩子说起怎样保养自己,比女孩子说得还头头是道。
换了歌舞团以外的人,看到男人们一本正经地谈论怎样保持自己肤色的白嫩,哪样化妆品更适宜自己的皮肤,随着谈话的内容,不断地做着女人才有的手势,一定会把牙齿酸掉的。
但在演员之间则是正常的,小指头跷得弯曲的程度,代表着某种保养方法的细致不细致。
杜红雨决定不再回避。她镇定地走到他们背后,“嗨”了一声。他们回过头来,但只有苏柯东不看她。
“柯东,”杜红雨叫他,“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红雨姐,你还用得着求柯东?”一个男演员说,“在无诡市,要说能办事的人,谁能比得上……”
苏柯东突然问她:
“什么事?说吧。”
杜红雨忙乱了一下,又马上平复了,向他勾勾手指,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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