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子的离开似乎使吕建疆变得无所适从起来,老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事,可一想,每天都是陪着叶纯子的,现在叶纯子一走,指导员付轶炜的那间房现在是空了,他的心却没有因此而能够空下来。他向着叶纯子曾住过的房间方向望去,那里是再也走不出来叶纯子了。这段日子以来,叶纯子像是一片轻舞飞扬的柳絮,深深地舞在他的记忆之中,无论他怎样去努力,都无法抹掉那个轻舞飞扬的景象。可是静静地一想,叶纯子的走是必然的,就像他认为自己也必然会走一样。与叶纯子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总担心自己一直有离开塔尔拉的念头会使叶纯子瞧不起自己,可现在,叶纯子的离开不正是给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冠冕堂皇地逃离塔尔拉的理由?也许只有离开塔尔拉,才能重新让叶纯子回到他身边。这样一想,吕建疆就想通了,曾经被压抑的心一下子被释放了,变得踏实起来。
王仲军和付轶炜一开始以为叶纯子的离开会使吕建疆变得消极,可一看吕建疆不但没有颓废的迹象,反而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他俩便都纳闷,难道吕建疆是受刺激过度?也猜不着其中的奥秘,又担心吕建疆会出什么意外,就派林平安不离左右地跟着。
B8
刘新章后来喜欢上了红柳。
红柳和秋琴不同,秋琴是让人一眼就能喜欢上的姑娘,而红柳则更像一杯酒,要慢慢品尝,才能体味出其中甘醇的滋味。
刘新章和根明叔交往的那些日子,抽着莫合烟,喝着散白酒,聊着一些近的或者远的事情。他们的聊天仿佛永远也聊不完,从这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说着说着又串到别的事情上。红柳开始还安安静静地听着,可到后来,听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说不上很有意义的事,就开始不安分了。她的不安分就像一个顽皮的孩童。她经常有些很特别的想法和做法,她有时会在散白酒里掺上味精让刘新章和她父亲很快地喝醉,结束他们永远扯不完天南海北的话题,之后她能面对根明叔和刘新章的责备,十分严肃地说她那样做是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考虑,酒喝多了伤身。有时她故意把花生米炒得焦黑,让他们吃得满嘴苦味,连酒喝着都是苦的,她却冲着他们一嘴的焦黑大笑不止;有时她还把酒藏起来,自己也躲在某个地方,任根明叔怎么使唤都不出来,等到两人只好边聊边喝着白开水咕嘟咕嘟老半天了,她才大张旗鼓地托着一盘凉拌菜端着酒跑出来,通常这时的刘新章和根明叔已经没有喝酒的欲望了。总之,她总是要使出一些坏来,不让两个人安安心心地喝酒,过后却是比谁都有理。她常常坦然地这样戏弄着根明叔和刘新章,而她这样的恶作剧叫他们不但生不出一丝恼怒,反而让他们在许许多多难熬的冬日里特别是在荒凉的塔尔拉能感受到家的生气和乐趣。因为红柳的母亲过早地离开,成为军息林中的一员,这个家庭就过早地缺少了家的气氛,而现在的红柳能够创造这种气氛,忧郁苦闷的根明叔常常被这种气氛感染,会发出无拘无束的笑声。
刘新章也不例外,沉甸甸的心中像灌进许多温暖的风,变得轻舞飞扬起来,内心的孤单和无奈就被冲淡了许多。
在家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的时候,刘新章也就渐渐地淡忘了对秋琴的那份感情,他的心中有了根明叔另外一个女儿红柳俏皮的身影。
红柳最初是被刘新章对秋琴真挚的感情所打动的,等她从根明叔的口中了解了刘新章后便对刘新章有了极大的兴趣,这种兴趣当然是融合进了一个女孩子的情感的。在后来她和刘新章有了真实的接触后,便觉着刘新章身上的诚挚和朴实,叫她看了,心动。
刘新章就这样和红柳彼此有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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