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付轶炜在叶纯子到达喀什的当天,就向支队政治处打了电话,一来他向上级汇报一下叶纯子要来塔尔拉这件事,二来他想征求一下上级的意见,让叶纯子以吕建疆未婚妻的身份能名正言顺地住在中队。因为叶纯子不是吕建疆的直系亲属,住在部队没有正当理由,付轶炜是支部书记,他得注意做这方面的工作。他打过电话不久,在塔尔拉蹲点因为工作问题又暂时回到支队的政委刘新章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刘政委听了政治处的汇报后,在电话上告诉付轶炜,同意叶纯子住在部队。塔尔拉的干部找对象难,姑娘都想尽办法往外出走,这会儿要来这么一位天使,她能来肯定是对吕建疆有好感,要吕建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可别扭扭捏捏的,看着这个大好机会白白浪费掉。付轶炜一听政委的那份急切,忍不住当时就笑开了,他一边不出声地笑着还一边在电话上给刘政委解释说叶纯子和吕建疆还没有那层关系。刘政委说:“没有才更要培养嘛,培养了不就有了吗?在这件事上中队干部得帮忙,可以叫叶纯子住的时间长点,长到什么时候,就得看吕建疆什么时候能攻下这个堡垒。”付轶炜故意跟刘政委说:“按规定不是家属来队只能住一个月吗?”刘政委很干脆地回答:“这不是还没有成为家属嘛,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不要老抱着那些条条框框不放,该灵活运用的时候还是得灵活些。我在塔尔拉蹲点还有一段时间,看到时能不能在关键时候帮吕建疆使上一把力。”付轶炜因为有了政委这一番话,心里对叶纯子的到来有了底,所以他出门后,又压低嗓门对吕建疆说:“老吕,叶纯子‘莅临’塔尔拉可是咱们的一件天大幸事,连刘政委都发话了,这次就看你的了,送上门来的机会可一定要抓紧抓好,千万不能错失良机啊!”
王仲军也说道:“老吕还真有你的,去趟攀枝花接了一次兵,就真攀上了一枝花。叶纯子不但人长得像一朵花,而且看起来心地也不错的,你可不能攻不下来,叫我们几个失望哟!”
吕建疆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去你的,你们俩净胡说,人家咋会看上我呢?黑得非洲人似的不说,又待在这荒凉的塔尔拉……”
吕建疆这么一说,几个人就都不说话了。沉默了一阵,王仲军开口说:“塔尔拉的自然环境咱是没有办法改变,但咱们可以从自身的条件来改变。嗯,老吕你还是应该对自己很有把握的,你长相不赖,用时髦的话来说,挺帅的,有型。虽说黑了点,但也只是稍微黑点,比我可是白多了。这个很好办,今后挑选几个更黑点的家伙多在你身边转悠,让他们来做你的陪衬,像我这样的,还有今年的新兵里,我发现那个叫林平安的也够黑的,算他一个,这样一对比,你不就占上风了?对了,老付,你今后最好不要去叶纯子面前晃来晃去的,因为你长得太白了,可别坏了老吕的大事。如果坏了大事,就是我们能放过你,刘政委知道是你坏了老吕的事,他可不一定能饶得了你。”
“哎,这话说得可一点都没错!”这时,从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三个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刚从食堂回来的政委刘新章:“小吕呀,我们能够帮的是一定尽力,但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你得把这件事当作一件政治任务来完成,你可要给我抓紧了抓牢了,不能让小叶姑娘空着手跑了,就是跑,也得抓着你的爱情跑,不然到时说不定我还给你一个处分。”
吕建疆一听,急了,连比带画地抗议开了:“就这样轻装上阵,我都还胆怯呢!政委,您还给我这么大压力,不是让我更力不从心吗?再说,人家也只是来塔尔拉瞧瞧的,也不定就有别的意思呀,看看你们这比我还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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