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塘村一户农会会员的家里,王金林让龚守德摊开地图,和崔德品一起看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虾子,立即让通讯员去通知新老李,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天黑!”王金林站起来,“天一黑下来,我们就从大腰山后面撤到八家。天黑后,敌人是不敢进山的。我们就趁天黑,把队伍拉到宣广路北,秘密进入涛城一带,寻找沈云山的队伍!”
“根据各方面的情报,宁国、郎溪、广德三县的地方武装和三四二团主力已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我们包抄过来……”邓达远看着地图,“团长,你这一招仙人跳,是敌人万万想不到的!”
“达远,在参谋部蹲了一段时间,进步很大呀!”王金林向邓达远投去赞许的目光,“继续往下讲你的意见!”
“我想请你给我一个班,打着团长的旗号,就在大腰山这一带和敌人纠缠,拖住他们……”邓达远直起腰杆。
“我给你一个排,把刘开元的三排给你!”王金林打断邓达远的话,“让崔德品也留下来配合你,他很会打游击,是个好同志。一定要记住,我不指望你们消灭多少敌人,只要拖住敌人三天时间就行,然后,向鸦山一带转移。我们找到二营后,就把他们带到鸦山去和你们会合……”
“轰、轰……”大庙方向突然传来迫击炮的爆炸声。
“团长,你带领团部赶快撤吧,我到阵地去替换参谋长!”邓达远说完就准备走。
“敌人有大炮,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王金林叮嘱了一句。
“团长,再见!”邓达远向王金林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冲出门外。
沙桥村是坐落在郎溪县涛城镇南边三里多路的一个小村庄,中共沙桥党支部书记李允功的家就在村头。他从涛城孙瑾家开完支部会回来刚躺下,突然窗外有人敲击窗棂,轻重各三下。一听是自己人,李允功赶快起床,把门打开,一看,是林宏生。
王金林下午平塘出发前,安排林宏生带一个班化了装在前面侦察探路。一个月前,林宏生曾送信到过沙桥,见过李允功。林宏生告诉李允功这次红军过来的意图,李允功叹了一口气:“你们来晚了一天!”
半个小时后,王金林、张树生和李邦兴带着队伍来到李允功家,听了他介绍沈云山、刘昭武已经叛变投敌和姚村赤卫团已经完全失败的消息后,王金林十分痛心,闭着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允功,你能想办法给我们搞几支枪和一点子弹吗?”王金林抬起头,满眼期待地望着李允功。
“正好,今天支部会上沈梦翔说水鸣乡井岗头的刘道隆最近搞了二十几支快枪,正招兵买马,训练团丁,目的就是对付我们农会!”李允功道。
“这总算是个好消息,我们也不白跑一趟!宜早不宜迟,我们在天亮前就收拾刘家大院!”王金林站起来,“听说刘家有个大粮仓,明天早上我们顺便开仓放粮,你们秘密通知一些穷苦人去挑粮!”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摸黑行军,王金林带领队伍赶到井岗头,东边的天空已经现出鱼肚白,六十余名红军指战员将刘家大院团团包围。几个身手敏捷的战士翻过一人多高的院墙,打晕了两个还在睡梦中的护院家丁,打开院子大门,几十个红军战士一拥而上,冲进刘家。
刘道隆正巧到郎溪县城办事没有回来,林宏生将十几个刘家眷属和雇工关进厢房。红军战士们从夹墙中搜出了二十多支崭新的长枪和千余发子弹。天亮以后,附近村庄的几十个穷苦农民把刘家粮仓的稻子全部挑走了。
就在这时,张树生向王金林提出,这几天身上奇痒难忍,到处被自己抓得血迹斑斑,想回上海治好这皮肤病。王金林也看到他这几天被折磨得整夜都不能睡觉,同意了他的要求,并派人联系王良海,护送他去上海。
邓国安见张树生要回上海,便也向王金林提出去上海一趟,王金林同意他和张树生一起走。
王金林把邓国安和张树生送到村口,握着邓国安的手:“你这次从宣城经过,把宣城的情况,特别是庙埠和水东暴动的准备情况,安排人及时将情报送回来,我们好准备策应。”
“放心吧,我一到宣城就去四中见胡兴奎,把宣城的情况弄清楚。”邓国安松开王金林的手,带着两个化了装的交通员消失在树林中。
可是王金林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庙埠暴动已经失败,胡兴奎正在被押往省城安庆的路上。
天黑以后,王金林带领队伍,借助柔弱的月光,悄悄离开井岗头。一路上,他们绕开所有的村庄,直奔大腰山。夜间长途奔袭,已经是王金林屡试不爽的山区游击斗争最宝贵的经验。
他的心中,一直挂念着邓达远和崔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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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赤胆忠心王金林和他的战友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