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亭到达广德后,首先采取了“安抚”方法,利用叛徒为骨干组成“铲共团”“自新队”,强迫农会干部、赤卫队员及其家属“自首”,从政治上瓦解红军的群众基础,其次采取移民并村、联防联保、特务渗透、经济封锁等多种手段,挤压红军独立团的活动空间。只要发现红军队伍的行踪,他们就集中优势兵力,携带轻重机枪、迫击炮等重武器,对红军队伍和地方赤卫队发动突袭。
与此同时,陈亦庐和任升也及时重建了被红军摧毁的西、南各地的国民党区、乡两级政权组织及其武装。广德县国民党县党部也建立和健全了誓节渡、柏垫、杨滩等地的分党部特务组织。自卫队和民团也沆瀣一气,在“铲共团”“自新队”里的叛徒和特务的引导下,对苏区不断发起进攻。
年节前后两个多月时间,在西、南乡各地,就有王新建、杜有顺、曾照元、刘先道、吴本聚、杨金章、程道龙等五十余人被任升和民团头子陈友山、蔡祖苞、魏干臣等人杀害。
清明节刚过不久,王金林原配妻子龚春花的胞兄龚福昌,在油榨岭被任升带领的“铲共团”枪杀。
5月初,从孝丰逃回的邓达怀,和西坞村苏维埃主席张正宏,赤卫队员李长才、范绍先等人在一起开会时,由于叛徒告密被捕。范绍先情急之下,将农会干部和赤卫队员名单撕碎塞进嘴里咽下。在桥头的河沙滩,他们被民团公开杀害。
广德县委委员邓行三,也由于叛徒告密,在花鼓塘被王德农驻军逮捕,在红毛山杀害。
一个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到王金林的耳朵里,他心如刀割般疼痛。面对敌人的凶狠与残暴,王金林心中只有仇恨,一定要为牺牲的亲人和同志们报仇雪恨。
李上林召集的联席会议,大家的思想不仅没有统一,在主要问题的认识上分歧越来越大。想着两天前开会的情况,王金林没有心思吃晚饭,手里捧着一本已经被他翻烂了的线装《三国演义》,半躺在一个竹凉椅子上。
邓达远急急忙忙走到王金林面前:“团长,刘有章在誓节渡芦塘附近被陈藻的民团打死了!”
王金林立即站起来:“我们一共死伤多少人?”
“他是为了掩护其他几个赤卫队员撤退,被陈藻的人开枪打伤,战斗到最后牺牲的!”邓达远双眼通红。刘有章是他第三中队的副队长,根据他的安排,两天前刘有章带着五人小分队到芦塘一带秘密筹集粮款。
“这是陈藻欠下我们红军的又一笔血债,血债还须血来偿还!”王金林站起来冲着门外高声叫道,“林宏生!”
“到!”林宏生应声从厢房走出。
“去把龚守德叫过来!”王金林道。
琚启炳被红军镇压后,陈藻就接任誓节渡区长。开始半年,他因为家住在苏区,又接到王金林给他的信,就龟缩在誓节渡的据点里,很少单独带队到乡下滋扰,和红军队伍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自红军在第二次反“清剿”斗争失利后,他就和其他反动区长一样,极力发挥“铲共团”作用,加强对红军队伍和地方苏维埃政权的进攻。
经过侦察确认,陈藻带领一个班的卫兵回到芦塘东面两里多路的天沟村,和家里的大师傅(长工头)商量尽快安排招忙工(临时工),将两百多亩草籽田翻耕出来,在端午节前后栽上秧苗。
王金林亲自带领一百余名红军游击队员和赤卫队员,趁着夜色掩护,赶往天沟。陈藻的家就在村子中间,两进大屋,除了陈藻带回的一个班卫兵,家里还养有十来个家丁。
王金林指挥红军战士和赤卫队员将村子四面包围,亲自带着三十几个游击队员从大门进攻。他是想通过喊话让陈藻缴械投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站岗的家丁一发现红军队伍就开枪射击。陈藻慌忙指挥卫兵和家丁负隅顽抗,不一会儿就被游击队打死两人。他见势不妙,就带着卫兵和家丁从后门向山边的树林冲去。守卫在村北的赤卫队员拿的都是大刀,一下子就被陈藻的卫兵给冲散了,只有林宏生带的一个班有两支快枪,和陈藻正面对抗。黑暗中,林宏生被陈藻击中右腿,负伤倒地。当王金林带领游击队员赶来时,陈藻已经乘机带领卫兵、家丁钻进黑黢黢的树林逃跑了。
王金林命令游击队停止追击,让军医王东林简单给林宏生的伤口包扎一下,由林家旺、段行太等人用门板抬着林宏生秘密撤到赵家村邓彩珠家休养,然后将陈藻家的两千余斤粮食全部装进麻袋,迅速撤回五龙山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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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赤胆忠心王金林和他的战友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