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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从劳工到南洋首富_八金(第99章 外仓留底) 第(2/2)页

“二姑娘,咱们在码头和矿场上做重工,每天起早贪黑,工棚里的伙食差,天天只能吃到生硬的夹生米。时间久了,肚子里疼得像刀绞一样。咱们大家都盼着木生电器行这口安全锅,只要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软熟饭,胃里舒服了,干活才有力气。既然郑老板没有扣咱们的钱,随时能退,那我便改签到下周再来看簿。只要能安全用上,我们多等几天也值当的。”

“哎,阿昌兄弟是个明白人。三水哥不在,二姑娘,快给阿昌兄弟在改期单上落个红戳。”梁老板娘转头对谢南枝喊道。

谢南枝手里拿着朱砂印盒,在改期单上利落地印了下去。

整个下午,柜台前的退留账目打理得极其严密,无一笔漏记,也无一文交货。

就在华工们散去的时候,大祥米铺的东家陈绍棠从后街巡视了过来。当他走到旧修钟铺的右侧白粉墙旁时,眼神猛地一凝,盯着墙角木牌旁边的一张小纸条。

那小纸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电器行锅已试好,等两日即可全额取锅。】

“阿火!过来!”陈绍棠脸色铁青,沉声喝道。

陈阿火急忙从后铺跑了出来:

“陈掌柜,怎么了?”

“你看这小纸条,是谁贴在这里的?”陈绍棠指着墙角,声音里带着怒意,“市政的查验官说了,三日观察期内,绝对不许出现‘取锅’和‘尾款交易’的话术。这纸条明摆着是哈代洋行的人在背地里使绊子,故意贴在这里让巡逻的官差看见,好落实咱们‘变相销售’的罪名!”

陈阿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伸手要撕。

“别用手直接扯!”陈绍棠喝住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干净的包布,“阿火,用这布隔着,连着墙皮的石灰一块儿刮下来,放进油纸包里锁好。明早市政官差来复查,要是他们拿这纸条说事,咱们就把这包布和未干的炭笔灰当堂摆出来,自证是有人暗中栽赃!”

“是!陈掌柜,我这就办!”陈阿火咬着牙,用包布极其小心地将那张栽赃的纸条连根取下,锁进了工坊的小木盒里。

傍晚,粤东信局的批脚客终于敲响了谢家客栈的后门,送来了一封老家叶淑柔的最新回折。

郑木生坐在轮椅上,就着昏暗的马灯,展开了那张有些粗糙但字迹极其娟秀的旧批纸:

【夫君见字如面。汕头郑老三雇人送来的假信,我已让二舅当庄上乡亲的面给驳了回去。那送假信的二赖子被姨表舅和庄子里的几个壮劳力当场扭住,直接给哄出了庄口,他的丑事也已被咱们告知了族长,在庄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夫君在南洋做工维艰,家用分次款均已收到,家中一切安好。二舅已在揭阳县府查实,老宅的担保书若无你我夫妻联名画押,任何人强占皆不合法。二舅的查证钱粮我们自会从老家田地里出,夫君万不可动用南洋的工钱。家中绝不按陌生之印,夫君在南洋亦要宽心。】

看着家书上“夫妻联名”四个字,郑木生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情,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断。他知道,南洋这一关,他必须死死守住。

就在这时,许三水拿着港岛刚刚发来的最新密电,神色紧张地递了过来:

“木生哥,麦律师在港岛后门盯梢,有新情况。那张顺提走锁账箱后,并没有把箱子运去哈代洋行的总账房,而是七拐八弯地去了西区的另一家船务商行。麦律师查到,箱子改挂了‘义兴栈房临存’的牌子。麦律师怀疑,有人想要趁夜色把账册二次转运出港,彻底断了咱们的后路!”

郑木生把那封电传纸在马灯上点燃,看着它在铁盆里化为灰烬,声音冷冽如刀:

“义兴栈房是老字号的杂货栈,他们要把账页转走,说明他们也怕这伪造的借据在港岛被查实。告诉麦律师,在规矩里头,继续死盯着义兴栈房的船务留底,小箱配件明天必须顺利出港,不能跟这私账箱沾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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