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给阿嬷的情书,从劳工到南洋首富_八金(第57章 回南洋,立小字号) 第(1/2)页

从港岛回槟城的火轮在黑沉沉的海面上颠簸了数日,船舱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咸鱼和柴油味。

踏上槟城码头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陈阿火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抱着那只包着油布的包裹,里面塞着从港岛带回来的版权合同、票据,以及那台木生一号的缩小木样。一路上,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西环五号浮标外水那雪亮的探照灯。

“木生,俺这辈子都没见过港岛那么急的水,可把俺这身骨头晃散了。”陈阿火一边吸着槟城湿热的空气,一边小声骂道,“那一箱香料明里去,暗里走,要是落在水警手里,可真就回不来了。”

“把嘴闭严实了,这事在槟城烂在肚子里。”郑木生拖着有些酸胀的右腿,一步步往码头外街走,“回破仓,廖师傅他们多半等急了。”

回到华人街后巷那间漏雨的旧货仓时,里面的灯火竟然还亮着。

破破烂烂的木桌上,正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十张手写的风扇预约单,旁边还撂着四五台拆得七零八落的英资洋行旧风扇,漆包线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扯不清的烂麻。廖二正蹲在角落里,用一个小煤油炉子烤着一截漆包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漆味和霉烂铁锈气。

廖师傅胡子拉碴,手里攥着个半干的生铁底座,一见郑木生进门,当即把铁座往桌上重重一顿,皱眉道:

“郑老板,你可算舍得从港岛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小破工坊可就要被街面上的唾沫星子给淹了!风扇的预约单压了整整二十张,廖二他们几个天天守在破仓里,拆旧风扇拆得手指头都秃了。你看这旧线圈,绝缘漆全裂了,用煤油烤一烤就直冒黑烟。铜线规格不对,转起来烧得烫手。你原先说的退订法子,我一个粗人可弄不明白!”

许三水也急忙从账桌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张有些发黄的草纸账目,苦着脸迎上来:

“木生哥,账要撑不住了。先前收的预约押金,按你的吩咐全买成了旧电机和绝缘瓷片。如今廖师傅这边出不来货,廖二他们几个又指着这星期的工钱去买米。旧货铺的掌柜天天在街角盯着,说下回买旧料不能再赊账,要见现钱。这账上,已经是两头空了。”

谢南枝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她把身前一个油漆剥落的木算盘拨拉得劈啪作响,冷着脸道:

“木生,我谢家客栈的床脚安稳钱虽然给你免了三天,但这两天廖二他们几个的米面,都是我从客栈账上先划拉出来的。工坊是工坊,客栈是客栈。廖二廖三一共四天的嚼谷,算盘珠子拨拉下来,整整三元四角。你今天回了槟城,得把这账目立个规矩。谁收押金、谁管料子、坏了锅谁去赔,全得落到纸面上,否则我谢家客栈伺候不起这摊子烂账。”

郑木生把蓑衣解下来挂在门板上,又把陈阿火抱着的包裹接了过来,稳稳地搁在长条桌中央。

“立规矩,立字号。今天就把这小字号正式落了纸。”郑木生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廖师傅、谢南枝和许三水脸上扫过。

“我们不能继续指望靠这个漏雨的破仓、挂个维修的牌子混饭吃。廖师傅,廖二他们几个干活卖力气,规矩得定下来。廖师傅管技术和出厂,廖二廖三当帮工。只要是没有防漏电网罩的风扇,一台也不准出门;连续在工坊里转不满三个时辰、摸着电机发烫的货,不准收人家的尾款。这一条,是木生电器行的死铁规矩,谁要是为了省几个脚钱坏了名声,趁早卷铺盖走人。”

廖师傅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些,点头道:

“有你这句安全话,我这老骨头做起活来心里才踏实。”

“谢姑娘,账目的规矩我省得。”郑木生转头看着谢南枝,语气诚恳,“木生电器行今天就去华人街行署登记字号。登记完了,你来当工坊的账务合伙人,工坊的预约押金、退订准备金、以及廖二廖三这批女工包装风扇的工钱,都由你来管。许三水只负责跑腿进料、记好明细账。廖师傅和廖二他们管技术和生产,不碰押金。这样,账目才清爽。”

谢南枝把算盘一按,抬头看了他半晌,脸色终于缓了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给阿嬷情书最火在南洋 给阿嬷的情书南洋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