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贼采花多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有你哭的时候。”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凌空跃起,殷小虎正欲出手,才想起手脚被捆,一只脚不能踹,没关系,她抬起两只脚正中他心口,踢到他吐血,紧接着一声粗吼,用内力挣开绳索。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内力。”
“本来没有,但是你运气不好,我昨天晚上刚喝了十全大补酒。”这酒本来是给芜姜准备的,但是苏清落跑后,她借酒消愁,把整壶都喝光了。
本是来采花的,不承想踩到一朵食人花,黑衣人懊悔不及,抱住她的脚哭喊:“女侠饶命,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
“谁叫你来的?”她刚问话,一伙人突然破门而入。
太后与众妃悉数到场,殷小虎这才知道着了别人的道,众目睽睽之下,她衣衫单薄的和一个黑衣男子共处一室,看表情就知道她们想歪了。殷小虎解释:“他是采花贼啊。”
众妃脸上的神情却更加暧昧。听到她们夹枪带棒地发表同情,殷小虎懂了,归根结底她们想说的是:一个残花败柳,没脸活在世上。
靠,脸皮厚不行啊,重点是——她不是残花。
“你们长眼睛没啊,没看到这厮已经被揍地吐血了吗?要残也是他残。”殷小虎把这些差点喷出口的话咽回去,气得声音发抖:“太后明鉴,我是清白的。”
僵持片刻,有嬷嬷提议:“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奴婢。”说着飘来一个别扭的眼神。
嬷嬷如实禀告,殷小虎还是完璧之身。
她一边琢磨这群女人古怪的表情,一边想看她们怎么泼脏水。她们刚消停,太后却突然暴怒,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殷小虎懵了,以前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教育她清心寡欲,现在却说她白占宠妃头衔,没有尽宠妃的义务。
胡搅蛮缠!她气血逆流,粗着脖子辩解:“不关我的事,是芜姜的问题。”
一语既出,众妃变色,一片安静中,太后绿着脸赏了她五十个嘴巴。执行太监上前,殷小虎也不是好欺负的主,立即弹跳而起,弓腿给了太监一个大膝盖。
太后怒气更盛,一声令下,几十个侍冲进来,将她逼到墙角。
“住手。”芜姜及时赶到,向太后恭敬行礼,“都是儿子的错。”
太后叹气:“皇儿,事到如今,你为何还要偏袒她,难道哀家的儿子,就是为这女人养的,红颜祸水啊……”
殷小虎一肚子委屈,除了戏弄芜姜,她真没做过什么坏事儿,怎么就成祸水了。她使劲地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压回去,抬头时,见芜姜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的表情。
还没看懂,“啪”的一声,她的脸歪了,左边脸颊火辣辣的,又“啪”的一声,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她清楚地看到芜姜脸上的不耐烦,眼泪刷得挂刷地下来。
“朕对你已无耐性,即日起,不准你踏出长荣宫半步。”芜姜说完,拂袖而去。
当天晚上,舒妃到访,翠落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药:“娘娘,陛下赏的,喝了吧。”
殷小虎警惕地问:“什么药?”见翠落支吾,更加提防,“要我喝可以,你先喝一口。”
舒妃冷笑:“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毒药,陛下不愿再见到你,命我送你一程。”
殷小虎端过药嗅了嗅,笑了:“你说谎,这不可能是芜姜给的,我自己去找他。”说完,不顾身后的呵斥,想要跑出去,刚到门口却被行干拦住。
“娘娘,陛下命我送来一样东西。”他抬起手,手上端着一小碟蜜饯,“陛下说,这药若是真苦,娘娘不必像以前一样一口一颗,可以多吃几颗。”
她的心晃悠悠地摔在地上,这药真是芜姜送来的。
行干见她继续往前走,问道:“娘娘还是不信?”
殷小虎摇头:“我信,可他欠我一个为什么。”
找到芜姜时,他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和新宠一起吃夜宵,给出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吃腻了。
殷小虎,下辈子别再当头猪了。她一边提醒自己,一边失魂落魄地迈向长荣宫。
她知道错了,不应该为短暂的享乐,放弃长久以来的追求。
颓然坐倒在地,掩面而泣:“对不起,英郎,我应该继续去找你,而不是贪恋一时的风景。”
“知错能改,快跟我走吧。”
这个声音是……
殷小虎惊讶地抬头,没想到,赴死的路上却杀出个老熟人。军师冷着脸说:“无论如何,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殷小虎擦干眼泪,终于离开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皇宫。
不知道为什么,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却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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