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还记得,她同莫问刚进府时看到的那幕场景。裴皓皮肤那种极致的透明……透明到可以看到骨头,以及……在骨头上蜿蜒行走的黑色小虫。
而如今。
她微眯了双眼,定神看去。
被裴皓扯开的衣服下面,皮肤仍旧有些透明。但却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如同空气一样。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恢复正常的皮肤颜色,只是显得异常苍白。
只有几处仍旧透明晶亮,还是可以看到那黑色的小虫,这些虫子团在一处,黑压压的,坠在他的身体里,像是数个黑色的果子。
可与当时比较,这些小虫一是少了许多,二是……不若当初在骨头上蜿蜒行走,而是蛰伏在几处,丝毫不动。
“莫先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这火云蛊似乎进入了沉睡。”裴皓见她扭开头,这才再度伸了手,将半敞的衣服缓缓拉好。
他的动作极慢,在拉上衣服的时候,手指从下慢慢往上滑,刻意地从自己的胸口滑过。动作也不重,像是情人轻柔地抚摸。他一边做着这样的动作,一面抬了头,目光在岳宁的脸上肆意打量,像是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岳宁却是丝毫不惧,一双眼眸回望过去,冷冷地盯着他。
见她这样的反应,裴皓却是笑出了声:“莫先生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若平常人家的女儿,此刻早已经夺门而出。”
岳宁也不搭他话,只从药箱里取出垫腕放在他的手下,东霞早已经将一边的鸡翅木的四角圆弧凳子搬了过来放在床前。她缓缓坐下,伸出纤长透气的手指搭在了裴皓的腕上。
他的手腕仍旧是瘦骨嶙峋,她帮他抬起放在腕垫上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她的指腹接触到裴皓皮肤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似乎在害怕什么。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
岳宁心底冷笑一声,却是摒除了杂念,用心感受起他的脉膊起来。
只搭了眨眼的工夫,岳宁的脸色便显得有些惊诧。她不由得抬头看向裴皓,若非确定**这人肯定是裴皓,而裴皓肯定是个男人,她一定会怀疑**躺着的,是个女人。
他寸脉沉,尺脉浮,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似如珠滚玉盘之状。
说得直白些,这是喜脉。
一般只有怀了身子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喜脉脉象。
岳宁深吸了一口气,只怕是自己搭错了。她收回手,闭了闭眼睛,定定神,再度伸了手搭在他的腕间。
仍旧是珠滚玉盘的滑脉。
岳宁的眉头越皱越深,她示意裴皓伸了另只手,再探。
仍旧如此。
或者……岳宁看了看自己的手,或者是自己手上的感觉出了错?她收回右手,又将左手伸出,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了眼睛,不想受外界半分干扰。
只是这眼睛一闭,她却无法看到裴皓的神情:裴皓一双眼睛盯在她的左手上,眼似铜铃。
她左手的小指上,偏指根的部位,有着犹如半颗鸡心型的疤痕。那疤痕泛着浅浅地白色,与周围皮肤明显不同。微微凸起,像是镶在上面一般。
裴皓盯着看了好几眼,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看样子想抬起来。却又稳住不动,连目光都收了回来。
岳宁却是浑然不知,只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脉象。
寸脉沉,尺脉浮,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似如珠滚玉盘之状。
无论怎么搭,都是这样的脉象。
喜脉……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池秋的话,“那火云蛊与寻常的蛊虫不同,寻常的蛊虫只是为了要人性命,或者是控制旁人所用。而这火云蛊……母蛊是会产卵的。”
莫非这喜脉并非是裴皓,而是那母蛊?
想到此处,她猛地睁了眼,脱口道:“你体内可是母蛊?”
裴皓挑眉,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岳姑娘可是发现,本王的脉象是喜脉?”
他这样一说,岳宁有些愕然,不过随即明白过来。这喜脉极是平常,裴皓病了这么久,先前来的太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太医若是喜脉都诊不出,怕早就提了脑袋见先帝去了。
不过莫问倒也没有和自己说这个脉象。
岳宁点点头:“正是。池王妃倒是说过,要用我来养子蛊。”
她毫不避讳,将池秋那日说得话和盘托出。
裴皓听完,居然开口大笑。笑得险些背过气去,咳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天津格林国际幼儿园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