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悯秋刚想说不用,便又再一次咳了出来:“咳,咳,咳……”
季悯秋这才有些虚弱的笑着,朝着银珠挥了挥手,银珠会意,恭敬的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心若早就憋不住了,等到那房间的帘子不动了便立刻就到:“主子,为何您不让奴婢去为您请太医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银珠其实比你要适合得多。”
“奴婢不懂。”心若自从发现自家主子在私底下好相处之后,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学会了寻根究底。
季悯秋也不瞒她,却也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以一个问题盖住了她上一次问题:“之前听你说要去给我请太医,那好,现在,假如说你要去太医院为我请太医,你可知道应该请谁吗?”
心若歪着头看着季悯秋,眼珠子一转,突然拍掌道:“这头一个自然该请太医院院正刘太医,他的官位最大,想必,医术也是最好的。”
季悯秋一听,便笑了起来,意料中的答案,这便也是她阻止心若去太医院的原因。
“主子,奴婢可有什么没有说对吗?”
“不,你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季悯秋神秘一笑,摇摇头,且看看吧,再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银珠每一回做事都是十分的麻利的,不一会儿,便请来了太医。
“微臣给季才人请安。”又是那道温润清悦的声音。
季悯秋心中一喜,接着便抬眸展颜,对着下首的那个年轻的太医笑了笑。
“吴太医,免礼,说来,我的品级还不如吴太医了,你还与我行礼,这倒是折煞我了。”季悯秋客气着。
“季才人乃是陛下的妃嫔,何必枉自菲薄,微臣等是皇上的臣僚,自是以季才人的身份更为贵重。”吴辛未低着头回话。
季悯秋却是能听得出来,这吴辛未的话语中虽然说的是尊卑二字,但是,他的神情中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位置要低的自觉。
“不知道才人是哪里有些不舒适,待微臣为才人请脉。”吴辛未仍旧低着头,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惊着了谁一般。
季悯秋有些好奇,不知道今日这吴太医到底是怎么了,按理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吴太医也不是那等容易害羞之人,往日里,在顺承帝的面前,这吴太医都是腰背挺得直直的。
可是,今日,这房间之中只有自己一人,再就是那些正在做着自己事情的宫人,如今这般好的时机,他反倒是不抬头了。
季悯秋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朝着一旁站着的心若使了使眼色,以口型询问:我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心若瞪大眼睛,这才看清楚了季悯秋的口型,连忙做了样子打量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当下便朝着季悯秋摇了摇头。
季悯秋得到了心若的肯定答复,内心里这才自信起来。对着一直垂着头的吴辛未道:“吴太医便是打算站在那里为我诊脉吗?”
说着季悯秋脸上含了满满的笑,差点就要笑出了声。
“不,不,不,微臣自是要……”吴辛未听出了季悯秋话语中的知意,知道自己这个反常的样子只怕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但是,吴辛未却也别无他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只要一见到季才人的人,甚至是一听到季才人的声音,他就会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涌动。
此时,那内心深处便是不停地翻滚着一种莫名的情愫,那样的感觉让他既觉得兴奋,可是又极其的害怕,几重矛盾之下,他才决定在踏入季才人的暗香阁之时一直低着头,不要去看那张清丽秀美的面容。
但是,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自己的脑海中,便又会自动升腾起她的面容,嗔笑怒骂,比看着真人还要来得真实和立体。
吴辛未有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是中了毒,一种只为眼前的女子而心跳的毒。
“吴太医,请吧。”季悯秋大大方方伸出一截皓腕,然后象征性的盖了丝帕。
吴辛未被季悯秋的声音自想象中惊醒,抬眼一看,季悯秋的笑容便被放大在了眼前,原来自己的脚步比自己的心里还要更加的忠实一些,早已经在自己想着心事的时候,便情不自禁的移步走上了台阶。
然后,他此时正站在了离季才人五步远的地方,在这里,他一抬眼,便看到了季才人的面容。
这张容颜便果真如想象中的那般,她的皮肤白皙,肤如凝脂,透着莹润,眉如柳叶,眼如星空,琼鼻樱唇,颊边带着笑,有一种很温暖的美感。
吴辛未在这一刻里,多么希望时光就这样停止,再也不要转动,不要流逝,只可惜,事实往往事与愿违。
“吴太医,你观我脸色,面上可是有寒气?”季悯秋眼见着吴辛未竟然在看着她的时候看呆了,忍不住出言提醒他。
像季悯秋算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对于有异性看着她的事情,觉得很是正常,可是,在这古代,自己作为皇帝陛下的后宫妃嫔,若是这般被异性盯着看的话,恐怕两个人都离死不远了吧。
“季才人恕罪,微臣一时……”吴辛未刚刚反应过来,顿时就将心神敛起,低头认错。
“吴太医只是在看我的面色是否有寒气,何罪之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吴太医可是看出我的面色有何异样之处了吗?”
季悯秋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开玩笑,吴太医这话可不能由着他说下去,万一,他脑子一抽,说出:我一不小心看你看呆了的话,那岂不是要害死他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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