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悯秋虽然不懂古琴的弹奏方式,但是,在现代的她也是懂得音律的,曾经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古筝课,因而很能感知到董琉姝琴音中的意蕴,先是如清新婉约之状,后又如似是高万籁俱静,叮咚声再响起时,便听见泉水淙淙,似是高山流水。
一直持续着空山鸟雨,清泉哗哗之声,然后一阵莺嘀之后,琴声再一度变得悠扬高昂起来。
季悯秋、林青青就连抚琴的董琉姝三人的脸上俱是露出了几许的陶醉之色,那乐音便有如月宫嫦娥抚琴击筑,既明快又流畅。
两个听琴的人脸上明显的露出了美好享受的表情,似是那清新的乐音已经将在座的两人带入了月宫仙子的境界。
季悯秋闭着眼睛欣赏,对于董琉姝所弹的这一首乐曲,季悯秋只觉得很有感觉,但是终究研究得少,此时才听出来,原来竟是千古名曲《高山流水》。
只见董琉姝抿着唇,面容安详,一双纤纤玉手拨弄着琴弦,最后一个的乐符落下,季悯秋仍旧觉得乐声依旧流淌在自己的耳边,如此圆润而细腻,让人不甚陶醉之。
“如此悠扬大有黄莺出谷,乳燕归巢之态,真是叫朕一听之,大有余音饶梁三日不绝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沉浸在琴声中的三人陡然被唤醒。
“妙,绝妙之极啊。”顺承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进了房间,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稳稳的朝着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三人中,季悯秋是首先清醒过来的,她将双手袖在宽大的衣摆中,看了一眼顺承帝的神色,接着不动声色的拉了一把仍旧有些愣怔的董琉姝和林青青,领着她们一道迎上前去,恭顺温婉的给顺承帝见了礼:“嫔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卿免礼。”顺承帝双手微抬,一手抓着了季悯秋的手腕,一手拉着了董琉姝的手心,拥着三人朝榻上走去。
四人按照尊卑之位坐下,季悯秋就连忙吩咐着心若将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撤换下,又是上新茶,又是端四色点心果盘。
“季才人不必忙活了,朕不过是寻着空闲随便过来走走看看,何至于就要如此忙乱。”顺承帝不板着脸的时候,还是很招人喜爱的,一副英俊的面容,带着成熟的男性气息,裁剪得体的明黄色龙袍,将他身上的线条遮挡住,却更衬得他的英姿勃发。
董琉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一直低着头,做着恭顺的模样。
而林青青则是透过面前之人想着自己的心事。
倒是季悯秋与顺承帝有过几次相处,知道他的精明和厉害之处,不敢在他的面前生出丝毫的二心,只一心打起了全副的精神应付着顺承帝。
“刚刚的琴声可是董御女所奏?”顺承帝饮下一口浓茶,身子骨热乎了些许,这才看着坐的离自己稍远些的董琉姝,好奇的发问。
“回陛下的话,正是董姐姐所奏。”季悯秋眼见着董琉姝低垂着头,似是没听到一般,赶紧给她打圆场。
顺承帝眼见着董琉姝一直低着头,像是还沉浸在乐音中一般,便故意皱了眉头:“董御女倒是瞒得紧,朕却是从来都不知道董御女还会弹琴。”不仅是会弹,而且,还弹得十分的动听悦耳。
“陛下恕罪,嫔妾并非有意相瞒,这只是嫔妾往日里在家里所学,技艺粗陋,生恐污了陛下的耳朵,这才不敢在陛下面前展露。”董琉姝一听顺承帝之言,赶紧站起身低下头,语带惶恐。
顺承帝眼见着这恍若小鹿般的董琉姝,心中的一根柔软的弦似刚刚那琴一般被拨动,只觉得心中是既痒又软。
好巧不巧地,顺承帝便又想起了数月前,选秀的时候,自己看到的董琉姝,那时就觉得她如空谷幽兰一般,清新皎洁。
如今一过数月,她的气质倒是不曾改变,仍旧是那般清新脱俗,婉约雅致,亦还是当日的模样,不过,却是平添了几许忧伤之意。
恐是觉得自己冷落了她吧。
顺承帝这般一想,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瞬间就柔和了许多:“董御女何需自责,本也是朕的不是,你入宫一晃都数月了,朕却不曾去过你住的地方,因此不知道你的事情自然怨怪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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