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季悯秋的身子便顿时有些重心不稳,急剧的朝着后面倒去。
“主子……”心若大喊一声,来不及做其他的反应,头脑中一热,直接扑倒在地,想要给季悯秋当个垫背。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都不曾看清楚季悯秋是怎么动作的,她已经以一个十分华丽的转身站稳了身形,然后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缓缓地落坐在椅子之上。
之前看信的时候出现在季悯秋面上最初的着急和忧心如焚之色已经尽数被她掩盖住,此时面上便只能看到淡定。
这样的变化惊的钱公公有一瞬间的失神。
本来前面的那一切都很好,季才人的反应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只是此时的场景一瞬间就已经换了。
如此,自诩在宫中见惯了世面的钱公公心里也表示的颇为有些震惊。
季才人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最初的惊讶、担忧和失态代表她确实是如季丞相一家人一般是担心着那在丞相府里住着的她的生母—秦姨娘。
但是,这后面,季才人的情绪转变似乎也真真是太快了些,而且,她那身形快的有些诡异,只是钱公公尚且来不及分析那么多,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钱公公,这便是淑仪娘娘让你拿过来的。”季悯秋的声音里似是渗着冰的寒意一般,让人听了,情不自禁的觉得脚底生寒。
钱公公听着那声音,不由得想要看一看那说话之人的面部表情,偷偷抬眼,见到的竟是季悯秋那满是笑意的脸。
钱公公这才开始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何,竟就这般的莫名其妙,突然就让自己有了几分畏惧之意。
要知道,眼前的这季才人不过是只有十多岁的年纪,一张面孔长得煞是好看,但是,此时她面上最为突出的却不是越发显得精致的面容,而是面上的淡然,还有眼里的冷意。
钱公公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内侍服装,他觉得今日里要格外的冷些。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季悯秋依旧笑得亲切,不过那笑任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表面上的笑,并没有到达眼底。
“回季才人的话,奴才这突然想起,马上就要到冬至节了,然而,今日里奴才出来的仓促,竟然不曾去内务府领下冬至节需要的东西,这……这便告辞了。”
钱公公缩了缩头,他在这暗香阁里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他直觉季才人那目光就如带了刀子一般一刀刀剜在他的身上,就算他低了头,季才人那眼神依然如芒在背。
“哦,既然钱公公这般的忙碌,那本才人倒是不好耽搁你的正事了,不过,钱公公倒是可以替本才人谢过淑仪娘娘如此记挂着我,还特地派了你前来送信的这个恩德。”
钱公公连连应着,一说完就又行礼请辞。
面对这样的目光,钱公公只想要利落的逃走,他定要逃离这样强大的气场和目光。
季悯秋抬头,对着钱公公挥了挥手。
钱公公得到了季悯秋的挥手同意,立马就倒退着身子,退出了暗香阁。
钱公公走得着急,自然没有回头看过,季悯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深思,那一抹深思,也不过是转瞬就逝,很快,季悯秋便彻底的归入平静。
“主子,主子……您……您还好吗?”心若躺在地上,现在才腾出空来自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季悯秋,拉着她的衣裳不停的问着。
季悯秋摇了摇头,对着心若这样的行为,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激,虽然,并没有真的帮上她的忙,但是,她只要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
季悯秋拉住心若的手,朝她温柔一笑,便将目光收回来,半瞌了眼,心里却已经在不停地打着主意。
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暂时是动不了季婳惟的,既然如此,那么便就要先拿她的手下人先开刀,自己若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她还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病猫,以为她自己便是无敌了。
“主子,那信上面写的是什么?”心若拉着季悯秋的裙摆,仔细的看着。
不用费什么力气,心若便已经轻而易举的发现那黄色的裙摆上有一处地方被撕裂了,只是,这裙子的颜色比较深,所以,如果不是特地趴下去看的话,恐怕还会看不见。
季悯秋对于心若发现的那道被撕裂的痕迹,心里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目光悠远,声音清冷:“那信是丞相夫人范氏写来的,上面说我的生母—秦姨娘因为冲撞了范氏夫人,所以已经被夫人关进了柴房。”
瞧瞧这都找的什么鬼理由,就凭素娘那样的性子和手腕,她何至于就有本事能冲撞得了范氏夫人,这若是不了解素娘的人,可能还会相信一两分,若是识得素娘的人,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在她的身上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如此时的心若,只见她扯着嗓子,皱着秀眉,有些不置信:“夫人真的说是秦姨娘冲撞了她,会不会是搞错了。”打死她,心若都觉得这事情不可能发生在那个极其的老实软弱的秦姨娘身上。
季悯秋心里的意识自然更加的强烈,这不过是季婳惟在针对前些日子,自己对她要求的拒绝的一种变相的报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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