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避孕?”季悯秋发现今日来看了宁剪瞳之后,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好奇宝宝,连着问了好几次为什么。
宁剪瞳半晌不说话,在季悯秋以为宁剪瞳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季悯秋,然后又是扯开嘴角晦涩的笑笑:“我爹爹自来熟读圣贤书,虽有家族恩荫,他却是靠着自己的真实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考上的状元,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爹爹从小便教导我:‘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宁剪瞳眨眨眼睛继续道:“爹爹当时给我解释的意思便是,一个人要想立身于天地间,便要讲究诚实守信,普通人是如此,更何况,他一个一国之君乎,所以,在我这里,便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边说着,宁剪瞳的眼眸中顿时就流露出憎恶:“季妹妹可知,昨日他留宿在我的宫中之时,我今儿个早上起来,沐浴了多久?”
闻言,季悯秋对宁剪瞳的问题不由得有几分犹豫,这是问题吗,这有回答的价值吗?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与她刚刚来的时候,所做的猜测有雷同之处。
“两刻钟?”季悯秋看着宁剪瞳伸出两根手指,歪着头回答着。
“季妹妹猜错了。”
“难道……难道是两时辰?”季悯秋刚说完,便看到对面的宁剪瞳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季悯秋有些不敢相信,在心里不断的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两个时辰便是四个小时,一个小时是六十分钟,四个小时就是二百四十分钟。
这是什么要概念,是一个上午,或者是一个下午。
“季妹妹可以不相信,不过,确实如此,我讨厌他的碰触,我讨厌他留在我身上的味道,只可恨,两个时辰,居然仍旧是洗不掉,搓红了皮,也还有那味儿残留。”
季悯秋刚刚听着宁剪瞳那明显带着不好的情绪的声音之时,心中就一直在怦然乱跳。
这下子,在宁剪瞳有几分歇斯底里的声音里,季悯秋是被那一颗又一颗的重磅炸弹炸得快要坐不住了,手指间有着些微的颤抖,她连忙蜷起手指头,然后一缩,将其收进了宽大的衣袖中。
但是季悯秋的心中却在不停的感慨,这宁剪瞳真真是想要逆天了,还真敢说,不想要命了。
这般想着,季悯秋便定了定心神,艰难的咽了一口气,直言问道:“宁姐姐,此坦诚,妹妹份外感激,不过,妹妹心中有所疑问,姐姐这般将心里话都掏出来了,难道就不怕……”我会宣扬出去?
季悯秋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稍微明理的人都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季妹妹多虑了,我今日敢说,便也不怕什么的,所以季妹妹纵然听了,也不必有所心理负担。”
宁剪瞳露出一丝笑颜,这是季悯秋来了这么久之后,宁剪瞳唯一露出来的一个最真实的笑。
季悯秋一听,心中凉意丛生,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本来没有什么的,只是如今却是被强拉着听了宁剪瞳的这一番不敬顺承帝之言,莫说她大大咧咧的跑去告密,只怕她一开口,最先死的倒不是宁剪瞳,而是她这个听了不该之言,做了不该做之事的告密者。
所以,季悯秋有些郁闷了,她刚刚还觉得这宁剪瞳单纯天真了,没想到,倒也是个聪慧的,只是太过于腹黑。
竟然,在自己尚不明白的情况下就被其无声地坑了一把。
毕竟,刚刚宁剪瞳所做之事,所说的话,只要在顺承帝的面前露出有一星半点的端睨,那么,都会使得宁剪瞳生不如死。
但是,这些事情,若不是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地点说出来,或者让顺承帝亲眼目睹到,或者亲耳听到,效果就会相反,那前去说道此事之人,便会顺利的被冠上诬陷后宫妃嫔之罪,轻则杖责而死,重则抄家灭族。
季悯秋在心中吐槽,她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没活够了,倒是不想这么快就找死。
宁剪瞳自是聪明,看着季悯秋纹丝不动的面庞,虽然没有书写着任何的情绪,但是,她仿佛能够看出,她心中的彷徨,郁闷和害怕。
毕竟,在这大颍皇朝之中,恐怕没有人能够在想到自己即将就要面临着大颍皇帝的怒火之时,还能够如此那般的淡定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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