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半晌,季悯秋收拢了季家人的恨意之后,突然想到,赵华城以前虽然也会偶然提及到让她离开的事情,甚至在之前的两次,他还直言,让她跟着他回到他的王府去。
但是,那些时候,赵华城的表情从来没有这般严肃过,语气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也不会在自己有意岔开了话题之后,明知道自己不愿意提及此事,却还要重提一遍,这不像是赵华城一贯体贴的风格。
季悯秋不禁有些奇怪,今日的赵华城与往日颇为有些不同。
赵华城双目看向身旁的桃花,只见那片片粉色的花朵,被风吹落,盘旋着,飘舞着,沉沉的下落,沉吟了片刻,赵华城这才眯了眯双眼道:“本王……我只是担心你。”
赵华城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直白了,再加上也从来都不曾对着一个女子说过这般的肉麻的话,脸上不由得一红:“你可知如今这朝中的局势已经一日不如一日,风云突变,将有一场异变。”
季悯秋有些不解,自古朝政与后宫素来都是分开的,不禁问道:“朝政之事,毕竟是前朝的事情,怎地跟这后宫扯上关系了?”
“若是没有关系的话,那前朝的宁大学士已经递了信与他的千金宁才人,跟着,他已经与皇兄上了折子,道是要告老还乡而去。”
“便是这样吗?”季悯秋对于赵华城所说的宁大学士还是很熟悉的,那便是宁剪瞳的父亲。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宁学士虽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但是此刻便要告老还乡应当很没有必要吧。”季悯秋虽然还是没有听懂赵华城话中隐藏的意思,但是对于赵华城透露出来的这一点倒是感到很有些震惊。
“还有,宁大学士要传给宁才人的信,如何会到了你的手上?”季悯秋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并不是每一个宫妃都能十分自由的与宫外之人通信的,要想瞒过皇兄的耳目,便要想另外的法子传进消息来。”赵华城笑笑,他其实也没有季悯秋想象中的那般无为。
虽然,赵华城一直监管的是军政方面的事情,但是说到培养心腹之类的事情,他倒也没有少干,而且好巧不巧,在这后宫之中,便有着好几条信息的通道,这才能恰好接收到宁大学士的要传给宁剪瞳的信。
“也是,我听说,你以前在离京前,师从宁大学士,是也不是?”季悯秋突然想起,眼前的赵华城其实与那宁大学士还有师生之谊,论理说是帮忙那倒也不为过。
毕竟,古代人崇尚天地君亲师,对于师生关系那是十分重视,时有训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宁大学士与我有师生之谊,并无师生的名分,这也是宁大学士的意思。”
季悯秋比较好奇的是:“他为何会选在此时告老还乡?”
“不欲卷进大兴城中即将要发生的动乱。”
其实,关于赵华城所说之事,季悯秋也算是知道一些端倪,便不欲再深问下去,而是将自己的一早就决定了要告诉赵华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了,关于除夕前夕宴席之上的刺杀案,你可查得了什么干系。”
赵华城摇头:“当日所有进宫前来刺杀的刺客已经尽数自杀而死,我的人找到了钦州的那家酒楼,也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当日刺杀的线索到这里便已经全然断尽,我禀明了皇兄,他已经决定从别处着手,此事暂时放下了。”
“王爷只怕是跑得太远了,钦州,何不想想,那南境之地的人为何要跑到大颍皇朝京都大兴城里来行刺杀之事,还不是因为……”
季悯秋笑笑,没想到季丞相的本事居然挺大的,把自己隐藏得这般深。
哼,但是,在她季悯秋在,他就别想要成功。
季悯秋便沉下心来将自己从季婳惟那里探听到的事情,以及详细的经过说给了赵华城听。
季悯秋所说之事引得赵华城连连皱眉,神情一度很是紧张:“怪不得,那帮刺客对于宫里的环境那般熟悉,我一直弄不明白是,他们到底是如何混进后宫之中的。”
赵华城颇为疑惑,毕竟,皇宫之内的防卫是皇帝陛下亲自指定了禁军统领在安排,但是皇宫之外的皇城和大兴城之中的军务防卫都是自己在统筹安排,不可能放入了这般多手执利器的刺客都不知道。
现下听得季悯秋这般一说,他倒是明白了,很明显便是这刺客不是近些日子才混进大兴城中来的,而是先于自己很久就已经潜伏在了大兴城之中的某一个地方,若是照季悯秋的话,那么更有可能的是隐藏在季丞相的府里。
季琨的丞相府位于大兴城中的皇城之中,距离皇宫的地方不远,占地面积又极广,若是想要隐藏数百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赵华城暗地里咬咬牙:“没想到,季丞相倒是隐藏得挺深,要知道,在上次那一番刺杀的风云中,他是众多文武大臣之中撇得最为干净的那一个人,没想到,在这干净的背后,他居然还留下这么一手。”
皇兄这都是招的什么人,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朝廷大臣竟然都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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