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她？
怎么怪得出口？
说到底，是自己没让她踏实过。
再说，当初皇后手攥着生杀大权，满宫上下人人自危。
她要是敢露馅儿，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装傻充愣、伏低做小……这又不是她乐意选的路。
她只是不得不选这条路。
“臣妾失忆是真的，但……不敢欺君，确实在之前就都想起来了。”
周霏一听这话，唰地转身看向江熠。
她没出声，也没移开视线，只是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等了老半天。
头顶才传来一声冷淡的宣判。
“长孙氏疯症发作，即刻打入冷宫。此后，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啊，陛下！陛下啊……”
长孙无傲是个拎得清的人。
就凭刚才敏儿拿簪子抵住贤妃脖子那一幕。
真要较真，全家上下都得担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陛下睁只眼闭只眼，已是格外开恩。
紫云突然抬手，拦住了赵贞。
长孙夫妇能走，她不能。
紫云转头望向周霏，眼里全是求恳。
周霏挑起一边眉毛，慢悠悠看向长孙无傲。
“长孙大人，您刚才亲口说，整件事都是赵贞干的。还说，人交给我处置，这话，还算数不？”
“算！当然算！”
周霏站在殿中，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长孙无傲脸上。
长孙无傲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几乎带出气音。
他双手交叠在腹前，身子微向前倾。
长孙无傲赶紧表态。
这时候，只能顺着贤妃的意思来，才能保住全家脑袋。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若稍有迟疑，便是祸及九族的开端。
何况赵贞自己也点了头。
她跪在青砖地上，腰杆笔直，额头抵着地面。
再说了，若没有长孙家收留照应，她早不知横尸哪条巷子里了。
赵贞是三年前被长孙家从京郊破庙里抬回来的。
那时她高烧三日不退，左腿溃烂见骨，连郎中都说活不过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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