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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_三鱼看鱼(第19章 三方验功) 第(1/6)页

三方验功的棚子,是在北境校场东侧搭起来的。

雪还没停。

几根粗木桩插进冻土里,上头盖着旧军毡,四面漏风。棚前立了一块木牌,牌上写着新定的验功规矩。

同伍互证。

书记留底。

押阵复核。

伤兵营、军械房、功牌号另行对照。

木牌立起来的时候,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打完仗还要排队验功,这不是折腾人吗?”

“以后军报还写不写了?光这些册子就能堆死书记。”

“朝堂的人没在雪地里杀过人,才想出这么多麻烦法子。”

这些话传到祁问山耳中时,他只是看了那块木牌一眼。

“骂得轻了。”

旁边副将一愣。

祁问山冷声道:“老夫也觉得麻烦。”

副将低声道:“那将军为何还让人搭棚?”

祁问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校场另一头。

陆沉锋站在那里,旧军甲外披着一件单薄的旧袍,背上伤还没好利索,腰间仍挂着那枚丁七十九功牌。

昨日旧战复核之后,营里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前有人叫他“那个丁字营的小卒”,有人叫他“被梁公子划掉名字的那个”,也有人干脆不叫,只用下巴一指。

今日却有人隔着人群喊:

“陆沉锋。”

三个字喊出来时,喊的人自己都顿了一下。

像是还不习惯一个寒门小卒的名字,可以这么正当地落在校场上。

祁问山收回视线。

“麻烦归麻烦。”

他道:“可若不麻烦一点,他的名字就又没了。”

副将不说话了。

验功棚前,第一张桌子坐的是军中书记。

书记面前摆着正册、草录、空白副册。旁边竖着小木牌:只记初录,不可单独改功。

第二张桌子坐的是同伍证人。

凡报功者,至少两名同伍按印互证。若同伍阵亡,可由伤兵营、阵亡名册或押阵将校补证。

第三张桌子坐的是押阵将校。

他们不写功,只复核战位、时辰、军令和阵脚是否相合。

再往后,是伤兵营和军械房。

伤兵营查谁被谁背回,何时入营,伤口在何处。军械房查旧刀、箭矢、甲损、弓弦、马具,凡能对上战斗痕迹的,一律留底。

这套东西刚摆出来,最先炸的不是勋贵,而是军中书记。

一个老书记抱着一摞旧册,脸色比雪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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