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说的。”
傻柱摆了摆手,又喝了一杯。酒劲上来了,两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傻柱盯着酒杯,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找借口。我怕真要成了,人家以后嫌弃我。
你想啊,我一个厨子,满身的油烟味儿,除了做饭啥也不会。人家姑娘跟了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许大茂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他认识傻柱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傻柱说这么软的话。
“你这话说的,厨子怎么了?有手艺的人到哪儿都饿不着。
再说了,你那手艺,咱们这一片儿谁不知道?上次厂长请客,还专门跑来找你掌勺呢。”
傻柱抬起头来看着许大茂,眼睛里有点意外:“你还会说人话?”
“我一直都会说人话!”许大茂急了,“我那天相亲被搅黄了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我这人就这张嘴欠,什么都往外说。我要是能管住我这张嘴,说不定早成了。”
傻柱笑了:“你那嘴确实欠。”
“你嘴也不怎么样。”
“彼此彼此。”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损了几句,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又觉得有点心酸。
“大茂,你说咱们这样天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得想点儿有意思的事情做做,要不然憋出病来。”
许大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可咱能干什么呢?下了班就那么几个钟头,最近车也不拉了,而且又不能跑太远。”
傻柱想了想:“要不咱找人喝喝酒,聊聊天?”
“就咱俩?”
“再叫上几个呗。解成,还有刘光齐,不都在院子里住着吗?叫出来一起喝点儿,人多热闹。”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咱们四大才子又要重聚了。不过不能在院子里喝,我妈看见又该唠叨了。”
“去胡同口那个小酒馆啊,老马开的那个。他们家酱肉不错,酒也不贵。”
许大茂当即就拍了大腿:“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闫解成和刘光齐就被拉了过来。
闫解成一听有人请喝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最近日子也不好过,三大妈天天在家里念叨得他头都大了。能出去躲躲清净,求之不得。
刘光齐也是半点没犹豫就点头答应,最近他在家里其实也挺尴尬,刘海中也一直想着要给他弄门亲事来着。
四个人就这么聚到了胡同口的老马酒馆。
老马酒馆门面不大,就两间屋子,外间摆着四五张桌子,里间是老马住的屋子。
墙上挂着像,柜台后面摆着一排酒坛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酱牛肉和白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老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胖乎乎的,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看见傻柱来了,老马笑得更开心了——傻柱是老主顾了。
“柱子来啦?今儿带朋友了?坐坐坐,想吃点儿什么?”
傻柱摆摆手:“老规矩,酱肉切两盘,花生米来一份,再来个拍黄瓜。酒先来两瓶二锅头。”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许大茂主动给大家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谁也别提相亲的事儿。”
“对,谁提谁是孙子。”傻柱举杯响应。
四个人碰了杯,一仰脖子干了。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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