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同志”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黑影所有的退路和伪装。
黑影那因为强光刺激而微微佝偻的身体，在听到这个称呼的刹那，猛地僵硬得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他手里那支装满氰化物的注射器，悬在半空中，针尖上渗出一滴透明的毒液，“啪嗒”一声落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砸出一声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病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而在距离病房一墙之隔的隐蔽监控室内。
江镇国和雷震并排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两人的呼吸同样在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
“副局长？”
雷震的眉头狠狠地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张犹如生铁般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情报局的副局长？这怎么可能！军区情报局那几个副局长，哪一个不是根正苗红，哪一个不是经过了十八层政审的铁血军人！”
江镇国没有说话。
但这位戎马半生的战区总司令，那双撑在操作台边缘的粗糙大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隐隐猜到了一个可怕、甚至让他这个总司令都不愿意去相信的答案。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这三年来军区情报网的千疮百孔，就全都能解释得通了！
病房内。
黑影僵立了足足有十秒钟。
当他发现病房的门锁已经被死死锁住，而窗外也传来了隐蔽的红外狙击枪红点射线时，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这不仅是一个陷阱，更是一个瓮中捉鳖的死局！
“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甚至带着几分诡异平静的笑声，从黑影的头套下传了出来。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而是缓慢地，将手里那支致命的注射器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
他伸出双手，自然地抓住了黑色头套的边缘。
“唰。”
头套被一把扯下。
在刺眼的无影灯下，一张虽然布满岁月痕迹、但却依然透着一股儒雅和上位者威严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了江野的视线中，也暴露在了监控探头的特写镜头下。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
监控室里，雷震那双布满血丝的鹰眼猛地瞪大，眼球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凸出！
“老毒蛇？！”
雷震失声惊呼，声音劈得像漏风的破锣。
“怎么可能是他！这特么绝对不可能！”
不怪雷震如此失态。
眼前这个人，代号“老毒蛇”，南部战区情报局常务副局长，大校军衔！
在整个军区，老毒蛇的名字简直就是清廉和铁血的代名词。他曾亲自带队捣毁过无数个边境贩毒团伙的地下情报网，甚至他的左腿，都是在一次抓捕跨国间谍的行动中被打断的，至今走起路来还有些微跛！
他这种满门忠烈、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情报事业的老将。怎么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暗渊背后、出卖战友的终极内鬼？！
这特么比白天见鬼还要让人觉得荒谬！
江镇国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
“老毒蛇……原来真的是你。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三年怎么查都查不到线索，原来这灯下黑，黑得这么彻底啊。”
病房里。
江野看着扯下头套的老毒蛇，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战术匕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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