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寅时。
陈锋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面板在叫。
他睁开眼，面板上的数字在闪。
信号距离：3公里。
然后跳了。
2公里。
1公里。
他坐起来，手心全是汗。信号从三公里到一公里只用了不到三分钟——这不是每小时一公里的速度。这是飙过来的。
五百米。
信号消失了。
陈锋盯着面板看了十秒。什么都没有。信号栏变灰了，显示信号丢失·最后已知位置：东面山坡外约800米。
他穿上鞋，走出窝棚。
月亮挂在西面山头上。谷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冶炼炉那边的火光还在闪。
他看向东面。
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闻到了——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像烧焦的铁，又像下雨天打雷以后的那种气息。
陈锋转身。
林政委。
林远山睡觉轻。一叫就醒。他披上衣服出来，手里已经攥着字典。
走。带上刘小满。
去哪？
东面山坳。有东西落了地。
……
三个人打着遮了布的手电，摸黑往东走。
谷地东面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齐腰高的灌木。坡度不大，走起来不算费劲。
陈锋走在最前面。他不需要面板了——信号虽然丢了，但那股焦铁味越来越浓。
走到半山坡，刘小满忽然拽了他一下。
师父，你看地上。
手电往地上一照。
两道平行的深沟。
不是人踩的——是什么极重的东西碾出来的。沟有半尺深，一尺来宽，把灌木和石头全压平了。
陈锋蹲下来摸了一下沟底。指尖沾了一层粉末，淡蓝色的，在手电光下微微发亮。
他搓了搓。冰凉。有微微的刺痛感。
凑近闻——金属味。加上臭氧味。跟他穿越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这东西不是走来的。陈锋站起来，它从半空蹦下来的。最后那几百米——直接砸过来的。
什么东西？刘小满问。
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顺着痕迹往上走。
痕迹越来越明显。坡度变陡的地方，整片灌木被压倒了一大片。有棵树被拦腰撞断，断口参差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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